温软的脸颊被捏得变形,抛开了虚伪做作的假面,流露出的情绪没有了惺惺作态,那双眼睛里充盈着恼怒,还有藏不住的委屈。
相似还是不相似,姜白又或者是江叙白,商砚根本不在意,也不想探究。
可这人偏一个劲儿地往前凑,像扰人清静的苍蝇一样在身边停停飞飞,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心绪不安,不断地和欲望拉扯。
“姜白是吧,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在这委屈?我需要为你的情绪买单吗?”商砚逼近他,警告他,不再平静,充满怒气,“我只需要你离我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气息扑进口鼻,柔软而滑腻的皮肤触感自掌心蔓延,商砚情绪有些失控,指尖更是抑制不住地轻颤,他猛地松手推开了眼前的人,大步流星地离开。
这回商砚下手比下午的时候重,江叙白脸颊的痛感许久没有消散,他靠着墙,舌头顶了顶脸颊,胸膛因为情绪波动而急速起伏。
其实商砚说得很对,他的确不需要为自己的情绪买单,一厢情愿缠上来的是自己不是吗?
商砚作为被骚扰的一方,有点脾气是很正常的。
是江叙白的问题。
他从来都不讨人喜欢,习惯了。
这么想着,江叙白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看着前面走远的商砚,抬步跟上去,然后脚步逐渐加快,在离对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抬腿屈膝,一脚踹出。
“啪!”
商砚挺翘的屁股上赫然出现一个大脚印,而江叙白却因为弹力后退几步,差点摔了个屁股墩儿。
“对不起啊,我没看见你。”江叙白冷着脸跟他道歉,睁眼说瞎话,明目张胆地报复。
我就是不讨人喜欢,那又怎么样?
从包厢推门出来的一秘正好全都看见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江叙白,又看了看沉着脸的商砚,然后后退一步,回到包厢又给门关上了。
商砚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余光瞥过,像看路边莽撞碍事的野小狗一样,毫不在意地拍掉脚印,走回包间。
过了大概十分钟,包间里的酒席结束,众人鱼贯而出,相互恭维着离开。
江叙白一直坐在大厅的一张椅子上,歪着脸发呆,两只手迭加按在椅背上,给下巴当枕头。
直到谢霄和赵思琪走过来,他也没有动。
谢霄见他那无神发白的小脸,不知道刚还当皇上的小少爷现在怎么一副失了根的太监模样。
顾及着还有旁人,他啧了一声说“这是喝醉了啊”,然后让秘书过来把人扶起来,带回酒店。
江叙白全程都安静如鸡,半真半假地演喝醉喝懵的样子。
上车时,商砚跟导演一行人在他身后,谢霄的一秘还记得演戏,说:“你也太没分寸了,别以为自己跟小少爷长得像,就真把自己当少爷了,谢总心善,但你心里得有数。”
然后得到江叙白一记大大大白眼。
一秘:“……”
“行了,赶紧给他送回去睡一觉,明天再说。”谢霄摆了摆手,转头去和导演方总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