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

阎百川贴心地找了个寺里的小沙弥帮忙指路,还借了一把精致的小锄头给锦游,美其名曰无聊了可以体验一下挖野菜的快乐,收获了来自锦游的一个白眼。

待锦游出门后,阎百川独自踏入正殿,抬头看着寺中的巨大佛像,心中只觉地讽刺:“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什么放我进寺里?慧则大师不在明光寺里好好当主持,躲在这种偏僻之处,很难不令人怀疑另有所谋。”

慧则背对着阎百川,木鱼声并未停下,只道:“阿弥陀佛,施主的身影,很像老衲曾见过的一位故人。施主可愿一听?”

阎百川站在正殿中抱臂而立,想看看慧则究竟卖什么关子:“但说无妨。”

慧则右手敲着木鱼,语气和缓又沉稳:“那是许多年前的一个冬日,老衲携弟子前往凡人所在的另一边布道,寻找有慧根的孩子收入门内。有一日老衲正在禅房中誊抄经文,却见寺外传出一阵喧闹,似乎是什么人被逐了出去。待老衲出门察看时,却只看到那人离去的背影,依稀是个少年人的模样。”

阎百川似笑非笑地看着慧则的背影,混不吝地说了一句:“看来佛门并不如大师所说的那样慈悲。”

慧则低声说了一句“阿弥陀佛”,并未回应阎百川的话,而是继续讲述:“后来老衲才从守门弟子那里得知,来的人是一个孩子,幼年遭了些变故煞气缠身,冬日里寻不到吃食才找上门来,却被他们误以为是怪物而赶了出去。冬日严寒,那孩子衣服单薄,想必过得不甚容易。”

“听大师意思,那孩子似乎还活着?”阎百川走到供桌前拿起一根未点燃的线香,低着头拿在手中把玩。

“阿弥陀佛,”慧则长叹一口气,“那孩子得了仙缘,跟着一位修士走了,后来交战时死在了幻藏山上,死时也不过十九岁。老衲曾想,若是那个冬日能出去的早一些,能够救下那个孩子,那孩子的路是否会不一样?”

木鱼声停了,慧则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转身看着阎百川,问了他一个问题:“不知施主认为,那个孩子是否还愿相信佛门慈悲,亦或是怨恨佛门将他拒之门外?”

阎百川将手上的线香用力碾成粉末,全部撒进了供桌上的香炉:“或许从那天后再也不信神佛吧。至于怨恨?哼,世上哪有一个人非要搭救另一个陌生人的道理,那孩子怨大师做什么。不过一个怪物一般的孩子而已,大师着相了。”

“原来如此,那老衲便放心了。”慧则从怀中拿出一对红布绣的锦囊,伸出手递给阎百川:“锦囊中是两枚平安符,烦请施主收下并代为转交,愿此平安符能让二位前路平安顺遂。老衲还有经文未抄完,便不多陪施主了,施主可在寺内走动,不必让弟子通传了。”

慧则说完便不再看阎百川,缓步回了自己的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