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游听他喊疼便松了手,看阎百川自己在那边捂着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锦游狐疑地盯着他,这人疼傻了?被他掐了还自个儿在那傻乐。
这么想着,锦游却听见阎百川说:“这才像你。”
锦游愣了一下,抿唇没有回答。阎百川将锦游的手握住,摸了摸他的脸颊:“这一路上你都没怎么说话,也不见你笑,我都有些不习惯了。”阎百川知道锦游心里还放不下秘境里看到的那些事,也没戳破,只是和他打趣两句让他尽量恢复一些活力。
锦游有些闷闷不乐:“怎么,没人管你不好吗,你还可以随意喝酒。”
阎百川巴巴地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哪里好了?我就喜欢你管我,酒哪能和你比。”
锦游看他一眼,把手抽了回来:“你…其实不用这样,反正是我欠你的。”
锦游说完,房间里顿时沉默下来。锦游心里有些懊悔,想打自己嘴巴两下。他不该又提起这些事,让阎百川再次想起那些痛苦地往事,重新揭开伤疤,一时间他有些不敢看阎百川的眼睛。
半晌,阎百川突然叫了锦游的名字:“锦游。”
锦游小声应了一句,抬头却发现阎百川脸上收起了笑意,黑色的眼睛像无星的夜空,瞳孔中只能看得到锦游一个人:“我是救过你的命。可你呢,自己也不过是刚化成人形的鲤鱼,却敢为了我跳阴川,甚至挡下我自爆的鬼力,我从没见过世上有像你这么傻的妖。”
还不等锦游反驳阎百川说他傻,阎百川又继续说到:“照你的说法,我也欠你的命。如果我现在把这条命还给你,能让你以后都开开心心的,我也愿意。”
锦游脸色煞白,霎时从床上站起来反驳:“谁要你的命了!你若是死了,我难道还能开开心心地活下去不成!”
阎百川也站起身来,垂首看着锦游:“既然你不要我的命,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
说完,阎百川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对双鱼木牌,看起来仿了玉佩的样子,将其中一枚递给锦游:“我没上过学堂,大字也不识几个,更没什么身家,只剩一点上不得台面的手艺。这木牌是雷击木,样子是我仿着双鱼玉佩的样子刻的。我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现在以身相许,你答应吗?”
锦游看着眼前的双鱼木牌,明明是木头刻的,却不知道被人打磨了多久,摸起来光滑无比,连一根木刺都无。
明明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却被阎百川说得卑微无比。
锦游将木牌推了回去,阎百川一愣,似乎没想过锦游真的会拒绝自己,却听见他说:“帮我戴上。”
阎百川眼睛一亮,黑色的眸子里泛起星点笑意,弯腰将木牌系在锦游身上,听见他小声嘟囔:“被你说得好像我也要以身相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