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将黑夜拉长至半年。他们只能在黑暗中看着天空的星,用磷光球提供光源,夜夜夜夜的在黑暗中干活。
也忘记是哪一天,忽然有人指着天空,他们看到了一圈绚丽无比的绿光。
这个景色有些过分美丽,空气绝好的北极点上方,星星汇集成河,成了女神裙摆上的钻石。绿色极光弧形聚集像是女神的裙带,飘洒在高空之上。
语言太过匮乏,无法描述所见景色的万一。吴邪都不敢眨眼,似乎闭上眼哪怕十分之一秒,那裙摆摇曳已成了另一番变化。
一时间正在劳力的小伙伴或坐或趟的把自己委在原地,刚开始极光只是照耀了一点银河星云。慢慢的,月亮出现了,极光就跟着相映成辉。颜色越来越重,光线越来越强。上下纵横绵延不绝,无法一眼窥视其全貌。起初只是耀眼的绿色,慢慢的就开始出现各种颜色。那颜色忽明忽暗浓淡深浅,就像是把色卡完全打乱,毫无规则的相映组合。天空像是万花筒,自然是那只转动桶身无形的手,他们渺小的站在冰原中央。就像是被放在内场观赏台,最近距离的看着VIP专座上面出现的绝美表演。
耳边传来一种无法描述的声音,与雷击雨滴都不一样,像是沙石在风中摩擦,却又更轻更柔,偶尔呼号而过像是女神的叹息与吟唱。偶尔噼里啪啦的,就像是有人在远方放着烟花,又像是情人的低言和听不清的碎语。
“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竭。是烛九阴,是谓烛龙。”吴邪完全躺在张启山的肩膀上,吟说着久远之前看到过的文字。
张启山听完,摸着吴邪的小脑袋瓜,侧着头看吴邪的眉眼。
“毛线??”穆鸿之觉得没文化这种事儿,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北方有个神仙,形貌如一条红色的蛇,在夜空中闪闪发光,它的名字叫烛龙。有人说,这里面的描述说的就是极光。”吴二白。
因为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原地坐下,就导致所有人错落的散在各处。有人躺在车顶,有人坐在地面上,有人躺在房顶。如启邪,就躺在房顶,正在给集装箱的厨房房顶做排烟。
“你别看我,看上面。”吴邪小声的在张启山耳边说,推着张启山的脸颊。以前去过那么多地方,也没深入过北极圈。总说去芬兰旅游能看到北极光,而游客却比繁星还多。现在这整片天空就像是他们这些人的,空气冷冽却清新。连天空都被巨大的灾难洗过了,像是擦干净了玻璃上的全部云雾。
“很好看,不如你…”张启山说完,又抬头看着天空。
“张启山,你不觉得你…”
“太肉麻了,”张启山说完夸张的抖了抖身子,弄了一个毯子盖在吴邪的腿上,长时间不动的他们更容易失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