茕茕大叫,可身体一点儿也动不了。几息后眼中的恐惧和不愿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服从。
竭溺俯身,在他耳边低言几句。茕茕便站起来,直直走向葛余山。
这时,墙后忽传出了微弱的对话声——
“我说你是不是蠢,光送进去就算完?不得确定人吃下去?。”
送糕点的仆从委屈道。
“那我也不能站那儿看他吃啊,万一他一下倒了,守卫不是当场把我拿住?”
另一人说。
“那万一他不吃呢,我们怎么跟老爷交代?”
“下次再有这种任务,送完东西后记得绕回来,趴屋顶上翻开瓦片,暗中观察。事发了也没人会想着往天上看的。记住没?”
仆从边往上面爬,边道。
“记住了。哎哥,你感不感觉有点怪,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别自己吓唬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竭溺皱起眉头,心道这俩人一个比一个蠢。
长期操控的指令比较复杂。竭溺瞧了眼正在执行任务的茕茕,转身消失在屋里。
“二位忙什么呢?”
“!啊!”
竭溺倏地出现,吓他们一跳!那爬房子的仆从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来。
另一个“出谋划策”的人还算镇定,问。
“你是谁?”
竭溺笑了声,说。
“你们办事不利,我是卫太守派来,灭口的。”
要葛余山陷害忠良,绝非一日之功。在计成前,谁也不能让他死。
“你胡说!”
凌乱起身的仆从躲到同伴身后,说。
“我们没有暴露,老爷才不会下这种令。”
竭溺嗤笑,步步逼近道。
“用完的人不杀,难道要留着把柄,等人追查?”
被竭溺阴影笼罩的俩人一退再退,终退到了墙根底下。
暗夜中,身处偏房的白羽遥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给柏宁递去个眼神。
柏宁点头,瞬移至葛余山房内。
茕茕身体里的悬音笛在神力靠近时会本能发出感源。尽管茕茕已然清醒,但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近乎同时,在外正欲痛下杀手的竭溺瞬间暗控了茕茕,让他变成兔子逃跑。
房门顷刻被撞开——
茕茕依旧是人形。
竭溺脸色一变,转身要追时,一条握拳的胳膊带风,骤然挡在了他身前。
“想走?”
万影嗓音凛冽。她身后的“仆从”,也随之变成了位不大的猫族少年。
竭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他没动手。因为他十年前死过一次,靠如今的魔力断然对付不了修为千年的猫妖。
“太子殿下好算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