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 / 2)

“白藏,这儿已远出平岚,荒无人烟,就别再戴着那碍眼的帽纱了。”

“竭溺”端着一腔与长相不合的做派,继续道。

“跟我叙叙旧吧。”

白藏眉目生冷,摘下遮挡说。

“你就准备用堕魔的样子和我叙旧吗?尹、不、怜。”

“竭溺”听此一笑,转瞬换回了自己的样貌。那张脸比竭溺的飒爽多了。

尹不怜问。

“怎么认出我的?”

她万年前进攻鹤岛时,曾与白藏交过手。白藏刀法出神入化,饶是她不记人、不记刀,总也会记得招式。

只是年深日久,她一时没能想得起来,后知后觉才给人引来这里。

“自我刀下存活的极恶之人,只有你一个。”

白藏声音平平。她并非恭维,而是真杀不了她。因为这罗剎女的背后,是天道。

但尽管如此。

尹不怜现在应也是被镇封了修为,被关在万域渊中受刑赎罪。。。

“别这般凝重的看着我。”

尹不怜幽幽道。

“你也不该在这。与被关押者如何出逃做对比,还是死了两千多年的秋神突然活了,更吸引人。”

是谁复活的秋神?

这答案显然不难猜。尹不怜故作可惜,道。

“木偶不听话了啊。”

白藏不紧不慢地哼了声,嘲说。

“尹不怜,万年间你将万欲渊中的一千三百种刑罚受了多少遍,真当天道不知?”

闻言,尹不怜脸上的笑意瞬间荡不起来了。听白藏接着道。

“你既认定阿珩是天道的傀儡,就该明白天道若想保下你,并不难。”

“可你连受酷刑生不如死,他却不管不顾,乃至默许。你于他而言,不过就是枚制衡神界的棋子、弃子,哪里来的资格藐君嘲臣?”

这话真是往尹不怜心里扎。

她曾因情谊为天道做事,绝无二心。可纵使一条护院的狗被欺负了后,看见主人无动于衷,也是会伤心的。

“那我来说些有资格的。”

尹不怜重新笑弯了眼,一句话便将自己的情绪加倍还给白藏。

她说——

“你儿子真挺香的。”

可惜没吃全。

“羽遥怎么样了?”

凌墨安控制不住,在槐序手指还未离白羽遥腕间时便着急发问。

他已经疯了。

在看见褶皱被褥上血迹的剎那,凌墨安像碎了一样瘫跪在地上。

泪流无声。

他悔死了!

如果我没有刺激竭溺和啖髓,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怪我。。。都怪我。。。

那会儿凌墨安脑子里,满是白羽遥被粗暴对待时痛苦的脸。

身后是谁来了?

他不知道。

是谁把他扶起来的?

他也不知道。

直至槐序上前为白羽遥把脉,凌墨安才乍然回魂,用不会把人吵醒的声音问。

“羽遥怎么样了?”

槐序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