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魔王不明喜怒地笑了声,彻底没了睡意。他睨视着同样跪地的啖髓,慢悠悠说。
“有你们俩在,不利于本尊的事,还需旁人来做吗?”
啖髓赶忙扣头。
“尊主恕罪,属下也是一时气丢了理智,才会出此主意。求尊主看在属下与竭溺皆未得手、尚能挽回的份上,网开一面。”
竭溺也道。
“属下知错,求。。。”
“起来。”
欲魔王这声令下,竭溺和啖髓纷纷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这就。。。过去了。。。?
欲魔王见状笑道。
“不是求本尊网开一面吗?怎么不动呢,不愿起?”
竭溺和啖髓还是有些胆颤,可转念一思,主人若是想惩罚他们,哪里用得上拐弯抹角?
“多、多谢尊主。”
欲魔王笑意依旧,等俩人站好了才道。
“不必谢。你们归属本尊,犯了错,本尊可以不计较。但是其他人会不会计较。。。本尊就不知道了。”
竭溺听完正觉不妙,身后的门就“砰”的一声碎开!一点银光分毫不给人躲闪的机会,直直将他钉飞在檀木柱上。
赤衣残影紧随其后。
离钰握上长枪的枪杆,用力一送,枪头便从木柱的另一端出来了。
红缨坠血。
离钰此刻比魔更像魔,呼吸杀气腾腾,咬着牙问。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不是。。。”
竭溺额头粗筋拱起,一说话,嘴里的血就含不住了。
“不是我。。。”
能让离钰此等动怒,必是白羽遥的事。可他早早就被人捆了扔在墙角,发生什么都不是他做的。
啖髓瞟了眼被贯穿的柱子,脸色发白。
她见过骇人的阵仗,但祸不及自身时,总是不知道怕。反观欲魔王,连姿势都没变,十分淡定地翘腿坐着,看样子,还想再喝杯茶。
“不是你,还能是谁?!”
离钰精心养了两千多年的宝贝受此侮辱。他什么也听不进去,手腕一翻,鲜红的神力便顺着长枪涌向竭溺。
那是净魔之力!
关键时刻,欲魔王突然闪到离钰身边,手指一点枪身,阻了那力量继续前行。
“离钰神君消消气,那些荒唐事,确实不是他做的。”
欲魔王手很疼,态度却很好。
离钰冷冷抬眸,道。
“殷卯,你我早有约定,无论事态发展到何种地步,魔族都不得碰羽遥一根头发。”
“先前羽遥内丹被封,你说是他阻碍了你们收集魂魄。好。羽遥的性子我了解,他确会如此,所以我没有计较。”
“但这一回,你的手下色胆包天,为一己私欲毁了你我之约,破了我的底线,你还要为他诡辩不成?”
欲魔王的手非常疼,那种灼烧的痛感正在渐渐磨灭他的耐性。
“离钰,其实你很沉稳,可一旦事情牵扯到白羽遥,你就像是被蒙了心窍,冲动极了。”
“本尊也不为竭溺找什么说辞,毕竟事虽非他所为,但那份心他还是有的,权当给他个教训。”
“离钰,你我合谋已近万年,向来稳妥,如今计划已近尾声,这个时候惹急了你,于本尊而言没有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