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人颐好似累了,随意坐靠在落满灰尘的木椅上,说。
“临江与淘沙两派,素来不合。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地里什么把戏没用过?大师兄,你以为没有我,临江的秘宝便不会丢了吗?”
他为应给欲魔王收集枉死忠魂的约,几年前就洞悉两派虚实了。不仅将淘沙派秘宝——虚无盒造假掉包,还用它装走了临江派秘宝——血如意。
到底也不难。毕竟走到哪儿,都会有几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
而在临江,汤、武就是那种人。
吴寒头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他答不出这问题。好在解人颐不准备看他笑话,轻哼了声,继续说。
“你的银腰牌是七月初九丢的。我七月十三伤人,逃跑时把牌子落下,汤武通过调查,自然会认为是你偷听了他们的盗宝计划。”
“七月二十五,我见时机成熟,便入禁室取宝。汤、武拿牌指认,不过是他们怕你泄露秘密,为除掉你而找得名、正、言、顺、的借口罢了。”
“哎呀~”
解人颐仰头看向挂着蛛网的房梁。
“两家本就相互看不顺眼,再加上汤武和我的‘功劳’。大师兄,你现在回去,不出意外会在后峰看见一条,被血染红了的江。”
话说竭溺那讨人厌的家伙应该去收魂了吧。
他没来得及收可不算我没交差哈。
“解人颐啊解人颐。。。”
吴寒沮丧摇着头。种因结果,他无话可讲。只是好想、好想师父。
“师父。。。”
解人颐喃喃朝天上唤。
清泪自脸颊划落。或许这一瞬,曾经的解人颐回来过吧。
“走吧。”
吴寒缓缓往门口走,说。
“你我,都该回去谢罪。”
槐序一听“都该”二字,急忙拉住他。
这个人总是很傻。
槐序没说话,却在眼睛里任性地写满了——你不许做傻事,不能扔下我!
解人颐瞧见这幕,无声笑了。笑得白羽遥心里发毛。
“大师兄,我不想回去谢罪。”
吴寒问道。
“有这种可能吗?”
解人颐缄默。后垂头起身,走到吴寒身前说。
“有。”
他眸光一凶,猛推了吴寒一把!在众人都来不及反应的间隙,门开风起,瞬息吹灭烛火。
天已经黑到看不清解人颐的脸了。
可他怀里的白团却扎眼。
“茕茕!!”
吴寒那才被槐序扶稳的身体又向前扑去。
白羽遥第一时间让蜡重燃,再回首,入目场景令他的心也高悬百尺——
“大师兄,你想做什么?”
橙黄光亮将琥珀珠子映得更加耀眼。
解人颐一只手像拉火药引线一样,牢牢捏住茕茕项圈上的闪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