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寒没退太远。他隔着火,静静盯着解人颐的脸。
颂真那日没能看住茕茕,一直过意不去,在旁边欲言又止。
“不怪你。”
吴寒察觉出了他的意图,道。
“你是条蛇,靠得近了茕茕会害怕。更何况,他是为刺激我。”
就算颂真拦住了茕茕,解人颐还会用别的招数。就算槐序没有提议去城西,解人颐也总会把他们引到城西。
都是这局棋盘上的人,怪不得谁。
渐渐的,只剩月光。
白羽遥和颂真同二人告别,先行回了卫宅。
一碧万顷之上,槐序抬头望月,而吴寒望他。
这一看可出事了。
吴寒紧张凑过去扒开槐序衣领。槐序微惊,听他问。
“上神,你脖子上的伤是何时受的?”
在卫宅都还没有。
槐序将茕茕塞给吴寒。他拿出镜子,发现颈侧确实有条倾斜的血线,被领口半掩着,一抬头就全暴露了。
“约是跟颂真去崖底取尸时,不小心被树叶划了一下。”
吴寒蹙眉看他。
槐序弯起嘴角说。
“不碍事。我们抓紧时间回去吧。”
临江派刚刚经历过争斗,血流成河,腥味令人作呕。但此等场面对魔来讲,简直小菜一碟。
“天亮是最后时限了。”
啖髓催促说。
“收快点,否则魂魄消散,你我都没法交差。”
竭溺手拿四方传炉,哼哼两声道。
“看你气定神闲地往那儿一坐,我还以为你不急呢。”
“什么意思啊?”
啖髓架起胳膊。
“早定好了你收各个派里,我收派外。我这四处跑的都回来了,你手脚慢怪我?”
说话间,竭溺走到了另一具尸首前,驱炉聚魂。
“那你怎么不说死在门派里的人多呢?怕没法交差,就不能帮。。。嗯?”
竭溺疑惑,再次对脚下尸体驱动传炉。
啖髓将情况看在眼里,靠近竭溺问。
“怎么回事,东西坏了?”
竭溺不确定,便对准其他尸首默念咒语。白色魂团应咒而出,乖乖钻进了炉口。
“没坏。”
竭溺回身,纳闷打量着那具收不出魂的尸体,说。
“三魂七魄,人活着我们都能夺,更何况是死的。除非。。。”
“别除非了。”
能造成此种现象的原因有很多。魂魄早散、被人取走、定于体中。。。
啖髓亦拿出来她的四方传炉,道。
“死了这么多人,少一个魂团不足为意。我们动作快些。”
“好。”
俩人不再斗嘴,完成任务后迅速离开。
天还没亮。
卫宅书房里,凌墨安一张一张细翻着陈悯的受贿罪证。竹巳站在旁侧,大气都不敢喘。
陈悯担任礼部侍郎不到六年,就通过各种途径,于科举作弊中大肆敛财。金银玉宝、古玩地契折合下来,竟比他六年的俸禄高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