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 / 2)

吴寒没退太远。他隔着火,静静盯着解人颐的脸。

颂真那日没能看住茕茕,一直过意不去,在旁边欲言又止。

“不怪你。”

吴寒察觉出了他的意图,道。

“你是条蛇,靠得近了茕茕会害怕。更何况,他是为刺激我。”

就算颂真拦住了茕茕,解人颐还会用别的招数。就算槐序没有提议去城西,解人颐也总会把他们引到城西。

都是这局棋盘上的人,怪不得谁。

渐渐的,只剩月光。

白羽遥和颂真同二人告别,先行回了卫宅。

一碧万顷之上,槐序抬头望月,而吴寒望他。

这一看可出事了。

吴寒紧张凑过去扒开槐序衣领。槐序微惊,听他问。

“上神,你脖子上的伤是何时受的?”

在卫宅都还没有。

槐序将茕茕塞给吴寒。他拿出镜子,发现颈侧确实有条倾斜的血线,被领口半掩着,一抬头就全暴露了。

“约是跟颂真去崖底取尸时,不小心被树叶划了一下。”

吴寒蹙眉看他。

槐序弯起嘴角说。

“不碍事。我们抓紧时间回去吧。”

临江派刚刚经历过争斗,血流成河,腥味令人作呕。但此等场面对魔来讲,简直小菜一碟。

“天亮是最后时限了。”

啖髓催促说。

“收快点,否则魂魄消散,你我都没法交差。”

竭溺手拿四方传炉,哼哼两声道。

“看你气定神闲地往那儿一坐,我还以为你不急呢。”

“什么意思啊?”

啖髓架起胳膊。

“早定好了你收各个派里,我收派外。我这四处跑的都回来了,你手脚慢怪我?”

说话间,竭溺走到了另一具尸首前,驱炉聚魂。

“那你怎么不说死在门派里的人多呢?怕没法交差,就不能帮。。。嗯?”

竭溺疑惑,再次对脚下尸体驱动传炉。

啖髓将情况看在眼里,靠近竭溺问。

“怎么回事,东西坏了?”

竭溺不确定,便对准其他尸首默念咒语。白色魂团应咒而出,乖乖钻进了炉口。

“没坏。”

竭溺回身,纳闷打量着那具收不出魂的尸体,说。

“三魂七魄,人活着我们都能夺,更何况是死的。除非。。。”

“别除非了。”

能造成此种现象的原因有很多。魂魄早散、被人取走、定于体中。。。

啖髓亦拿出来她的四方传炉,道。

“死了这么多人,少一个魂团不足为意。我们动作快些。”

“好。”

俩人不再斗嘴,完成任务后迅速离开。

天还没亮。

卫宅书房里,凌墨安一张一张细翻着陈悯的受贿罪证。竹巳站在旁侧,大气都不敢喘。

陈悯担任礼部侍郎不到六年,就通过各种途径,于科举作弊中大肆敛财。金银玉宝、古玩地契折合下来,竟比他六年的俸禄高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