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安道。
“把头抬起来。”
“?”
竹亥不解照做,听凌墨安问。
“本王看着,像是很生气的样子吗?”
“。。。。。。王爷不怒自威。”
“可万一本王不清楚你的私自作为呢?”
凌墨安语气慢条斯理。
“你不等质问就下跪认错。本王是该怒你先斩后奏,还是该赞你诚实敢当?”
不温不火最是煎熬。
竹亥恐惧得像等待午时三刻的死囚,还不如立马就砍了他脑袋。他叩头说。
“求王爷,赏属下个痛快。”
凌墨安见把人吓狠了,便负手踱步,直言道。
“此次朝中有人高价买凶。本王虽非江湖人士,却也清楚江湖规矩,就算能抓活口,也问不出是受谁雇佣。”
“何况若他只是杀手组织中听令办事的一员,未必会知晓雇主身份,追查一法在此道上行不通。”
“至于你说扰了本王的计划。”
他停下脚步,笑了声,说。
“事发突然,本王还真没什么计划。杀手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先除掉他,倒也是保护了本王。”
竹亥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儿。
他斗胆抬头,直直对上凌墨安和煦的脸色,不由轻唤。
“王爷。。。”
凌墨安原就没生气,本想装作不知道让这事儿过去,谁料竹亥上来就跪,搞得他还得想说辞。
高位之人嘛,可以“不知道”,但事情既被挑明了,不想罚也得“罚”。
“竹亥,本王没有在替你开脱。只是本王清楚你素来严谨,不会鲁莽到失了大局。本王且问你,你在杀他之前,有无问过他是受何人所雇?”
这个竹亥真的问过,真诚点头。
凌墨安又道。
“他宁死不说对不对?”
“对。”
“那就是他该死。”
竹亥无法描述自己现下的心情。觉得没错,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终于,凌墨安讲出了重点。
“竹亥,鉴于这回情况特殊,你并未真正扰乱本王的谋划,又是为本王安危着想,姑且算你无过。但擅自行动事大,若再有下次,本王绝不轻饶。”
竹亥有点懵,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忙再度叩首。
“属下知错,谢王爷不罚之恩!”
到底是他心虚,不过更多是这几日被白羽遥和凌墨安吓的。无论站在哪种身份角度,他都惹不起这俩人。
偏偏还莫名其妙地被白羽遥“看上”,被凌墨安“盯上”。
“行了,别动不动就跪。”
凌墨安道。
“你不累,本王总说‘起来’也累。”
“是。”
竹亥如释重负地起身,道。
“王爷若没有别的吩咐,就让属下送您回房休息吧。”
“本王不回去。”
“??”
凌墨安盯着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