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靠卖艺为生,自视清高,无异于死路一条。金银细软若为旁人打赏便罢了,偏是陈大人这般,能真正听懂我曲中意的。”
真正。。。
陈悯豁然开明,语气愉悦了几分。
“你亦当我是知音?”
若灵魂相撞,真金白银也俗。
如锦瞧着他说。
“于琴曲一途,是这样的。”
陈悯心里高兴,朝如锦又行一步,也拉近了二人身份的悬殊,说。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不过赠人之礼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既不愿意要这些,待我去信南下,托名师亲造一把古琴给你。”
如锦闻言正欲说话,忽房间的门被叩响了。
陈悯望去道。
“进。”
“大人。”
他的侍从匆匆走来,对其附耳。下一息,陈悯眉头轻皱,说。
“你先出去。噢,把门口的东西带上。”
“是。”
如锦识趣地起身,见陈悯轻笑道。
“如锦,我还有事。今日到此为止,我得空再来找你。”
“大人慢走。”
“嗯,别送了。”
说罢,陈悯大步离去。
花柳阁隔音做得极好。房门一合,外面的喧闹就再听不到。
万影出现在如锦身旁,道。
“哄走了金银,他又要送你琴。这礼是推不掉了。”
如锦扭头看她说。
“琴好啊,最起码不沾血。”
陈悯是个贪官,手里哪有干净银子?虽说他托名师造琴也需要钱,但好歹不那么直接。
如锦不算较真了。
旁的都能得过且过。只李盛贿赂给陈悯的那一盒金砖,事件为他亲耳所听,就怎么也过不去。单还一样又会引人怀疑。。。
万影“嗯”了一声,道。
“没有金银不沾腥。别想太多,眼下人走了,你想做点什么?”
陈悯两次皆买了如锦一天的时间听他抚琴,却不是真让他从早弹到晚。如锦这回赚得半日清闲。
“睡觉。”
他说着就往床榻走,身后万影淡淡地问。
“你吃药了吗?”
“吃了。”
“可我没看到。”
如锦爬上床,倒在枕头上说。
“脖子一仰就了事,你哪能次次看见?这么敬业的保护我,累不累啊,一起休息休息?”
万影见如锦要给她腾地方,忙道。
“男女有别,不妥。”
如锦一愣。
他的身体与常人有异,所以对性别的界限特别模糊,小时候经常搞不清自己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