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安看了白羽遥一眼,承认说。
“我的确不想让她们因柳晟章而丢命。”
白羽遥打趣他。
“墨安这是、舍不得佳人?”
凌墨安面色沉稳下来,并没否认,徐徐道。
“羽遥切莫误会。我不是怜她曾情深于我,而是真心觉得,她是位颇有才情、胸怀坦荡的女子。”
“那日皇宫门前,她同我辞别时说,自己今生与我无缘,断也不会乞求来世得偿所愿。毕竟我已得佳人,定要与你生生世世才好。”
今生求爱不得,却愿意为所爱之人的幸福,让出生生世世的路。
连一丝挽留和挣扎都没有。
“拿得起放得下。”
白羽遥认同道。
“气魄非凡。唉,可惜她父亲通敌叛国,圣上是绝不会养虎为患、宽恕她们母女的。”
凌墨安却说。
“如果按柳晟章的身世来讲,他勾结羌戎,不算是通敌叛国。”
!?白羽遥呆住。
“他什么身世?”
凌墨安细细做解。
“先前未跟羽遥多说。其实为探清柳晟章与羌戎的传信路线,年初时,我便让竹申潜入过羌戎。意外得知,柳晟章本就是羌戎人。”
“事关重大,我令竹申再三调查。方肯定柳晟章是羌戎前任首领为攻打景夏,而早年埋下的棋子。”
白羽遥眨眨眼,道。
“哦,那这是奸细,还真不算通敌。”
凌墨安应声,继续说。
“今时过境迁,柳晟章偷越边界的过程已查不清了。只知道他化名,借其妻崔氏的母家势力在京都站稳了脚跟。而后数年,他迈入朝堂一路高升,也有了一女。”
“原本他不用潜伏这么久的。”
“是羌戎中途爆发内乱,现首领弑父夺位。估计现首领也是后来才知道,景夏还有一枚叫‘柳晟章’的活棋。”
柳晟章在景夏生活了二十余年,在这片土地上有妻有女,高官厚禄、升无可升。
他所效忠的羌戎首领已死。若非他近几年动作不轨,很大程度上是不会被发现的。倘若害怕,大可辞官退隐。再不济,绝境时一头撞死,也好过将妻女的命都搭上啊。
他为什么要帮助对他来讲,已经“易主”了的羌戎呢?
这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
白羽遥心情有些沉重。他道。
“如此听来,柳韵依母女一个不识丈夫、一个不知生父,何其无辜。”
承祈亦有感慨,说。
“不是在圣上手里救不下人,是怕人救下之后,一个要为夫报仇,一个要为父报仇。哎,我没有说她们不明事理的意思啊。但感情这东西,真就没道理。”
此话出口,三人难得同时沉默了。
半晌,白羽遥率先道。
“不然用亲缘祭和忘。。。”
“不行。”
凌墨安回绝得肯定。
“离钰神君已经在段微微之事上网开一面了,我不能让你这么做。此事我会再与兄长协商。承祈,你告诉竹午竹未,先护住她们。”
“好。”
三人团聚后的第一餐就这么结束了。
凌墨安回京,需要他亲拿主意的事不少,多一刻闲都享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