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苍生壶并没有失控。相反,还愈发平和,似乎想要靠近凌墨安。
“别吹了。”
离钰将苍生壶收起。他没听出音错,自然察觉不到异常。
“哦。。。”
凌墨安有点心虚,把笛子还给离钰。
离钰也信守承诺,走到门前的草地上,合眼捏诀。
凌墨安看不见他手上动作。数息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卷起秋风,随之结界被赤红笼罩,慢慢收缩,汇聚在恒王府上空。
凌墨安震撼观望。
再一平视,离钰不见了。
皇宫比王府大十几倍。离钰扩增、完善结界,虽费了些力气,但及时运功调息后并无大碍。
只是心里难受。
他养大的孩子,擦破点皮他都不忍。如今却为了另一个人,在根基受损的情况下布出极致稳定的守护阵。。。。。。
“你在干什么?”
夜似薄墨。凌墨安举着蜡烛在府中游走,回身道。
“神君,我在找寻梅,羽遥想它了。”
闻言,离钰神情更加阴郁。可被烛光一照,就成了另一种意境的美,不可方物。
凌墨安莫名紧张,问。
“那结界。。。”
“结界的核心是羽遥所创。”
此言一出,凌墨安立刻打消了犹疑,说。
“多谢神君,还请神君稍等,待我找到寻梅再走。”
离钰却道。
“我何时说要带你回去了?”
“???”
凌墨安满脸不解,刚要开口,岂料离钰直接挥袖。顷刻间烛盏落地,灯芯熄灭。
“你不能回去。”
离钰一步一步朝人靠近,蹲下身,注视着“昏倒”的凌墨安。
他令凌墨安动弹不得,但神智是清醒的,能够听到他接下来的话——
“你贵为俗世宗王,必定明白储君不能落人话柄的道理。神凡相恋,天规难容。倘若日后羽遥的良缘石被公之于众,那不是光靠武力震慑能解决的。”
“你问我天界诸神是否皆正义凛然。我现在回答你——不是。”
“所以你的存在是羽遥极大的隐患。人间可以少个王爷,但神族不能没有太子。这么说话或许欠妥,可我别无选择。”
“你怪缘分也好,恨我也罢,总之事情要有个了断。你放心,我下手很快,不会痛的。”
说罢,离钰把手伸到了凌墨安脖颈上。
他要他死。不仅仅是身死,更要他魂灭。因为只有魂飞魄散、再无来世,白羽遥良缘石中的红线才会消失。
离钰的手开始用力。
他的神力压制着凌墨安本能的求生挣扎,徒留恐惧和遗憾,一瞬窒息。
“神君三思!”
纪远清突然冒出来,惊得离钰霍然松手。
“太子殿。。。”
“住口!!”
离钰怒极,起身呵斥道。
“这个时候提他干什么!?”
生怕离钰的心理负担不够大?生怕他不清楚白羽遥会恨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