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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英明什么?这些请假折子写的清清楚楚,这些人要去熙州探亲,你说说这里?面有原籍江南的,汴京的,河北道的,他们?在熙州新边有鬼的亲戚?!不是去找颜斐是干什么?!
蔺祈低头略一思索,道:“去问问成冠,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小儿子也在熙州永宁县当值,应当知道些内幕。
蔺祈这话刚吩咐出去,家里?下?人就拿着一封书信进来道:“家主,熙州方?向来的信,一封小公子的,一封……呃,颜老的。”
蔺祈先把?儿子的信拆了阅览起来,成冠在信中交代的清清楚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明白了,蔺祈摇头暗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小子的穿针引线?!
读完儿子的信,他这才老神在在的拆了颜斐的信,字迹和语气极尽张狂,先骂了一通青苗法害的大齐子民倾家荡产,而后十分得意的炫耀起自己?的新弟子来,着重说如何如何聪慧,如何如何招人喜欢,关?键还是你儿子给引荐的,哈哈,真?好,你儿子可比你讨喜多?了。最?后又骂一句青苗法如何祸国殃民以结尾。
蔺祈觑着眼?,跳跃着看?完,情绪十分平稳,最?后他将目光放在“谢”字身上,颜斐的新弟子是谢壑之子,而这个谢壑是自己?儿子的新朋友,谢壑这个名字再次在他心中留下?印象——有个极其聪慧的儿子。
蔺祈想了想也好,颜斐有事干了,就少些精力?找新政的麻烦,倒不失一桩美事。于是,他大笔一挥,将这些请假的折子都准了,反正也是些虚职,他们?当不当值问题不大,只是不能在外逗留太久,以防人心涣散。
临安侯谢靡没有收到颜斐的来信,但旁人都收到了,一来二去他也就听说了,颜斐有了新弟子?这是怎么回事?他连忙派人出去打听,打听的结果却令他大吃一惊,据说那名新弟子姓谢,其他的一概不知。
谢靡心头一跳,然后又狠狠地摇了摇头,不会那么凑巧的。
临安侯世?子谢瑞在一旁冷眼?听着,十分不是滋味,他不禁抱怨道:“我?已连中小三元,颜老到底不满意我?哪一点?”
谢靡看?了儿子一眼?,抿唇不语,说是连中小三元,听上去好听,实际上明眼?人谁不知那是怎么来的?不过是县官和学政为了卖谢氏的好,提前漏了题,他们?拿了谢壑往日?的旧文章背了背,在考场里?默写了一遍,还真?当是自己?考的?
“天下?名师又不只他颜斐一人,你急什么,过几日?随我?去江南陆氏那边走一走,总会有所收获。”谢靡淡淡的说道,“平日?里?你加紧功夫读书,莫要跟那群狐朋狗友整日?里?厮混,如此松懈谁看?得上你?”
临安侯世?子面色赧然道:“是,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鹅湖书院内,一处清幽的竹楼院落里?,精巧的竹藤桌上摆放着两盏上好的君山银针。
黄鹂鸟在枝间啾啾鸣叫,清脆悦耳。
“小师叔,阿壑到底出了何事?”一道窈窕若竹的女子低声道,“你是他的授业恩师,他什么话都对你讲的,你不可能不知道的,休要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