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璟自?然是恼火非常。
谢壑暗中扶额,颜斐也终于明白谢宣隐姓埋名的缘故了!这种?行事作风,可不就得隐姓埋名嘛,省的被官家迁怒了旁人去!
临安侯谢靡忙打圆场道:“闻金金不过沽名钓誉之徒,没?多少真本事的,想必待久了怕露出马脚来,这才着急跑了的,这种?人走了也就走了,我泱泱大齐难道还找不出一个?治国经邦之才?!”话虽如此,他?到底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闻金金一副强臣做派,比当年的蔺祈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闻金金在朝中对于他?来说是祸非福,如今闻金金自?己识时务先溜了,再合适不过!
齐璟摆了摆手,命朝臣都退下,独留迟意在殿中。
君臣二人缓步来到御书房,齐璟低声问道:“在你眼里?,闻金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并不好答,说闻金金不好,迟意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说闻金金好,那?贤臣弃君而去,不是说君是昏君吗?!
迟意想了想说道:“经过这数月的相?处,臣以为此人是个?极其恋家之人。”
齐璟点了点头?道:“确实,他?在信中说到了播种?的时候,家里?的地还空着,他?回家种?地去了,愿来日相?会。只可惜啊,汴京离熙州太远了。”
齐璟这话说的十?分惆怅,迟意忙说道:“臣未能给陛下排忧解难,罪该万死。”
“你我少时便有情分,自?与别个?不同,不要动不动就请罪。”齐璟叹息道,“闻金金无意仕齐不是你的错,他?是看不上朕。”
迟意一时怔忡,不知?如何应答,他?少时做过齐璟的伴读,这位官家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凡事喜欢权衡利弊,权衡之后的结果是抓小放大,总是会丢了西瓜捡芝麻。
人人都赞叹闻金金在北边时的手段,可同样一个?人,若在汴京他?也同样的束手束脚,什么奇谋妙策都施展不出来。
“陛下切勿妄自?菲薄,闻金金的手段在汴京未必适用。”迟意安慰道,彼时他?被谢宣生拉硬拽到西域,拖着他?一起谋划出使西域时,此事泰半是谢宣在熙州谋划的,最后也只跟平西王碰了碰头?就实施了,这样的信任官家是给不了的,也不怪谢宣会跑。
不管汴京如何风云变幻,此时谢宣的马车已经进了兴庆府的地界,他?彻底放下心来,又行了一日才到达了兴庆平西王府。
此时谢宣风尘仆仆,手里?抱着个?尺长的木盒子,连车马钱都是平西王府守门的小厮给付的。
闻人鸣在门口?笑道:“姐夫,后面有狼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