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萧徵从来都不是一伙人,这很奇怪吗?”

殷灵栖看着脚下的路。

“我与他都过分清醒。利益不相抵触,有共同的目的时,便是握手相和的伙伴,无需合作时,便会分立两个阵营。你若是看到我同他走在一起,这只能说明又出现了新的利益关系将我们捆在一起,并不代表谁会对谁卸下心防。”

柏逢舟想起那日大朝会上,萧云铮出手同代钦对峙:“可萧世子待公主……”

“他会帮我,但不意味着目的只是帮我。你不要看轻他,萧徵不是会被情感左右的人,他远比常人理智,遇事冷静得可怕。”

“我们可以是盟友,但不会是朋友。”

柏逢舟有些局促:“公主同微臣说这些,是否……”

“因为我把柏公子当作可以全心信任之人,所以,知无不言。”殷灵栖道。

柏逢舟抬起眼眸:“公主难道不怕柏某会有异心么。”

“不怕,背叛我的人,都会被我杀死。”

她定定注视着柏逢舟,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柏逢舟面色微变。

殷灵栖忽然笑了起来:

“别紧张,同柏公子开个玩笑而已。”

她揭开面纱,取下帷帽放在桌案上:“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的。”

帷帽忽然被一只白净清秀的手按住。

柏逢舟认真地目视着她,眼底不含一丝杂意:“若柏某另有二心,请公主一定不要手软。”

“杀了我。”

殷灵栖微微有些惊讶。

在她的印象中,似乎从未见过柏逢舟如此坚决的神情。

思绪被院落之外的叫嚷声吵醒。

激烈的扣门声恨不得将单薄的木扉砸开。

“什么动静?”殷灵栖皱眉。

柏逢舟的母亲路过门畔,就近开了门。声音遥遥自前院传来:

“我儿柏逢舟是住在这里。”

“什么姑娘?带姑娘回来厮混?这……这……没有的事……官爷不要乱说……”

悍仆撑着门,不许柏母闭门,态度蛮横:“老太婆,识相的给爷几个让开!有没有姑娘,让爷过府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柏母惊慌:“你们这是……你们这是要强闯民宅!”

“爷几个偏要硬闯,怎么你了?”那男子膀大腰圆,将门使劲一推:“给爷闪开!”

柏母站在门后,被重重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