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无情啊,公主。”

分明片刻之前,他还接住了自阁楼跃下的昭懿公主。

萧云铮皱了下眉,怀疑地看着她。

公主这是打算翻脸不认人?

他按住殷灵栖的肩颈,将她的身体带向自己,垂下眼睫,分神去仔细端详这张小脸。

面若观音,心如蛇蝎。

多情又薄情,孱弱而伪善。

她真可恶。

可是怎么办呢。

他好喜欢。

两人色泽鲜艳的婚服未除,策马奔驰时似一团热烈的火自眼前飘过,吸引了沿街无数人的目光。

张扬,热烈,自由。

骏马嘶鸣。

所谓的意气风发在这一刻有了具象。

“这是哪户府上的公子小姐逃了婚?”

“嚯,瞧这气势,逃婚还是抢婚?”

“年轻人嘛,精气神就是足!”

“……”

天策帝微服私访,太子伴驾在侧,闻得长街间兴奋的呼声,太子便循声望了过去。

他定睛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殷承佑抬眸的瞬间便确定了那道自眼前一闪而过的身影是自己的妹妹。

他愣住了。

颂颂怎么会在这儿?

她身旁那人又是谁?

“佑儿,在看什么?”天策帝在这时突然注意到太子神情有异。

“没什么,父亲。”殷承佑匆匆收回目光,低下头,为天策帝布置碗筷。

“儿子一时眼拙,认错了人罢了。”

他将码得整整齐齐的竹箸双手呈给父皇。

知子莫若父。

天策帝接过竹箸,仍打量着太子,意有所指敲打他:“佑儿,你还是如从前一般,说不成半句谎言。”

帝王叹了口气。

好,也不好。

这孩子,太过老实,心思跟明镜似的,全照在脸上,根本不擅长撒谎。

“父亲恕罪。”太子垂眸。

殷承佑知道,在父皇眼中此刻的他已经漏洞百出了,饶是如何辩解也已经于事无补。

但他仍选择替妹妹在父皇面前遮掩一时。

也不知萧徵的事还能在父皇眼底瞒多久,老国公与国公夫人那边对妹妹又是什么态度。

殷承佑直至现在也想不明白皇妹与萧徵的关系。

他离京几载,怎么刚一回来,这盛京城便已变天了?

殷灵栖自然也注意到了微服私访的父兄一行人。

兄妹二人目光于空中交接一瞬。

她扯过萧云铮的婚服,罩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