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青年又退了两步,惶惶避开。

“唉,本宫还以为,你移心转性终于想通了呢,没想到还是这般不识趣。”

殷灵栖咬了咬唇,也不给他犹豫的机会,转身便走。

齐朔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攥了攥手心,终究还是下定决心追上那道身影。

他寄人篱下。

他需要伏低做小讨得公主的欢心。

***

殷灵栖更衣沐浴,自浴池里上来披了件宽松的袍子,倚着美人榻休息。

长发湿漉漉的,散在身周,她便让人拿帕子给她一寸一寸擦拭干净。

那人手艺甚是生疏,一紧张,双手颤抖了下,扯得头发一痛。

“公主恕罪!”

殷灵栖睁开眼,转身看着他:“怎么换了你来?你不是不愿意侍奉的么。”

“奴,愿意的。”齐朔每一次说话时,都将那个“奴”字念得极轻,似乎这样便能减轻一份屈辱感,同昭懿公主再远上一步的距离。

“你走。”

“本宫不要你。”

矜贵的公主专心于养护自己的一双手,语调慵懒,并不想惯着他。

她吩咐牵机:“换个人来侍奉。”

“公主,奴,可以的……”

“闭嘴,本宫不想听。当初不情不愿要做贞洁烈男的人是你,别别扭扭又来求本宫垂幸的人也是你,本宫没有耐心陪你在这浪费时间。”

小公主翻脸无情,染着丹蔻的手指向外一指:“你出去。”

青年不走,一脸倔强执著地跪在堂前,跪到殷灵栖午憩醒来。

“不是赶你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候着?”

殷灵栖揉了揉鬓角,睡眼惺忪。

公主府地面以极名贵的地砖铺就,好处是冬暖夏凉,缺点便是,冰凉透骨跪坏了齐朔一双腿。

膝下剧痛无比,青年薄唇紧抿,将脊背挺得笔直。

齐朔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恳求道:“奴愿意侍奉公主,但求公主尽兴之后,放奴离开。”

好一个坚贞不屈男儿郎。

有趣。

小公主唇角微扬。

“你想离开公主府?”

她抬手握住一柄精致的小皮鞭,轻轻抽在脚畔,声音温柔:

“到这儿来,跪着爬过来。”

“爬过来求本宫。”

齐朔跪定不动,耳根被屈辱感染得鲜红。

小公主不悦地蹙了下眉。

“啪”一声,小皮鞭落在地上,抽出脆响。

齐朔咬紧下唇,艰难地挪动膝盖,一点一点,缓慢地膝行着。

“快点。”小公主没耐心地催促道。

齐朔终于跪在了她面前,全身冷汗淋漓。

殷灵栖用鞭子抵住他下颌,迫使他抬起头,逼着齐朔直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