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灵栖见势不对,忙出来拉架劝止。

“塔娜!我们走!”代钦拽住她的手。

“公子!这位公子请留步!”卖花的女郎叫住他们,快步赶上前。

“今儿恰逢佳节,二位既然买了我的花,我便送二位个机会,去到前面我家的灯铺里猜个灯谜赢彩头吧。”

“塔娜有兴趣去玩吗?”代钦看她。

“去呀,你拉我出来这一趟,不就是为了玩儿么。”殷灵栖撩开面纱。

铺子前悬挂着各色灯笼。

她抬手随意抽了一只。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1】

女郎道:“请打一物件。”

“这个简单。”殷灵栖摘下灯笼:“是画。”

“月下晚会。打一句欧阳修先生的诗作。”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代钦亦能答出。

殷灵栖笑了笑:“这些简单。”

女郎也笑了:“既如此,便请公子与姑娘看过这只灯笼吧。”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打一食物。”

“食物?”代钦犯了难。

殷灵栖凝眉思索,沉默不语。

女郎见他们为难,便好心提示道:“仍同上一个谜题有关。”

上一盏灯笼暗示的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写的情啊。”殷灵栖拿笔抵着下颌思忖。

蹙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她眼睛倏然一亮:“是红豆。”

女郎笑得眉眼弯弯:“恭喜姑娘,谜底正是红豆。”

“为什么?”代钦不能理解。

殷灵栖搁下笔,给他解释:“红豆,在中原又名相思子。而那首《蒹葭》乃是诗经名篇,古之写相思未有过于蒹葭者,蒹葭,情之所寄也,暗示男子对女子思慕之情,可望而不可得。”

可望,而不可得。

殷灵栖话音一顿。

蒹葭、蒹葭……

前世那个陪她走完最后时刻,宁愿牺牲自己性命违背去齐聿白的指令,也要让她苏醒过来的侍女。

临别前夜,她说,她在萧府时本名不唤作蒹葭的。

摄政王为她更了名,将她送到殷灵栖身边。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古之写相思未有过于蒹葭者。

蒹葭,情之所寄也,

谜底正是相思啊。

她熟读诗书,前世为何未曾想到其中因果。

殷灵栖放下灯笼,忽然起身离开铺子。

“姑娘!你猜谜赢的彩头忘了带上了!”女郎追了出来,在她身后焦急交唤。

殷灵栖提了灯笼,撩开帘子匆匆往回走,行了几步,脚步复又慢了下来。

算了吧,自己都离开许久了,想来萧云铮也不会还等在原地。

她这般想着,提着灯笼同代钦道别,正准备打道回府。

“咻——咻咻——”

夜空中再度连连升起焰火。

殷灵栖抬起眼眸,在璀璨的焰火炸开的瞬间,心脏轻轻地刺了下。似有所感,她下意识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