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汗见谅。”东宫的人道,“有疑犯夜潜大辽使团歇脚地,万国宴临近,为了诸位安危,东宫奉令例行检查。”
“你们守夜时看到有人进入使团内部吗?”特穆尔皱着眉问左右侍从。
“并未。”
特穆尔叉着腰,粗声道:“听到了?没看见有外人来过。”
“究竟有无,还请小可汗容我们过去查验一番。”
“你敢怀疑老子包庇犯人?”
特穆尔脾气登时上来了,他不仅不退让,反而站在入口处,健硕的身体将路挡得严严实实。
“老子要是偏不让呢?”
东宫的人面露尴尬。
“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小可汗勿要为难。”
东宫这厢动静闹得极大,背后,照影阁悄悄朝目的地包抄而去。
两方互相配合,声东击西。
“为难?老子偏要难为你们!”特穆尔拿辽话发泄了一通,骂得很脏。
东宫的人听不懂,但自辽人鄙夷的目光中自然读懂了一切。
“小可汗,这里是大晟的地界。”
“大晟的地界?”特穆尔放声大笑,笑声极为荒唐。
什么狗屁国域!早晚他会率大辽的铁骑南下踏碎这方土地!
“让开。”
夜空中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慢慢地释放威严。青年音色极冷,冷到入耳的瞬间,特穆尔突然笑不出来了。
“萧徵?”当年吃了败仗的恐惧深入骨髓,特穆尔下意识收敛了些。
萧云铮亮出令牌:“皇城司办案,闲杂人等让开。”
语气极为不屑,半点儿情面也不给对方留。
“萧徵,”特穆尔咬了咬牙,“你敢强闯。”
萧云铮扫了异域男子裸露的胸膛一眼,极为不悦:“我让你让开。”
哪来的坏习惯,一个两个的都袒露胸膛,被殷灵栖看了个遍。
萧云铮一想起这回事就冒火。
他过分轻蔑的态度将特穆尔激怒了。
草原的儿郎总是勇猛好斗的。
特穆尔被激起了斗志,拔出弯刀:“若本汗今日偏不退让呐!萧徵!你敢对本汗动手吗!”
气氛一瞬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萧云铮皱了皱眉,剑鞘一动,指下传出剑震嗡鸣声。
他并不打算让步:“你要跟我的剑比命长?”
特穆尔暴喝一声,扬起弯刀迎空猛劈而下!
刀锋砍在剑鞘上,激烈碰撞中冒开火星。
“主子当心!”雾刃心惊。
然而那被蛮力驱动的弯刀却始终未能再近一寸。
特穆尔咬紧齿关,浑身肌肉紧绷,每一根发丝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