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松了一口气,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局终于结束了。

殷灵栖趴在桌上,枕着双臂。

她脑子很活络,当即另辟蹊径,同别枝雀耳语:

“蛊香是你制的,可还有什么解药吗?”

她打算消除蛊香的影响,如此一来,即便首饰落入萧云铮手里也没什么。

没人希望自己悲剧的过往,会被更多人人知道。

重生后,殷灵栖的性情中存在着一种残忍。

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她会无意识地竖起刺,将试图靠近自己的人扎得鲜血淋漓个透。

可以有人受到伤害,但那个人一定不能是她自己。

极致的利己思维。

她想,如今的她可能永远也学不会温柔。

别枝雀摸了摸脑袋,朝她点头:“这倒是有解药,你想办法拖延一下时间,等我一会儿啊。”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瓶瓶罐罐,跑到角落里炮制。

藏品一件接着一件,陆续以高价成交。

殷灵栖坐在那儿听着,逐渐愉悦起来,心情大好。

“妹妹怎么这么开心。”殷承佑问。

“今日的银子进账了,当然开心。”殷灵栖同他对视了一眼。

殷承佑不解其意。

“待会儿等着看看咯。”殷灵栖往后一躺,倚着椅背。

不出片刻。

博古斋的伙计捧着账本,悄悄进入这间雅阁。

“小的奉五公子的命令,将今日成交的账目带来给您过目,您的那份分红今日便汇入钱庄。”

他毕恭毕敬地呈上账簿,便迅速退下,不敢再打扰贵客。

“五公子……齐五?!”殷承佑坐正身体,惊异地注视着妹妹。

东宫的人皆是一愣。

昭懿公主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了齐氏背后的东家!

“齐五不是齐聿白的人么,你同齐聿白闹成那般模样,齐五怎会……”

“是了,现在,他是我的人了。”

殷灵栖双手托腮,笑了笑,抬眸望着一脸惊愕的太子。

“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妹妹我也是要为自己赚银子的。”

“嘶。”太子吸了一口气,“颂颂,孤从前为何不曾发现,你的小脑袋瓜里装着这么宏大的盘算。”

“齐五同他长兄情谊深厚,对齐聿白忠心耿耿,竟会转而投靠了你。”

“他是一名优秀的商人,商人重利。”殷灵栖轻轻一笑。

她早就说过,齐五若不背叛,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大,诱饵不够丰厚,不足以引诱他迈出第一步。

只要齐五能走出第一步,便自然而然会有第二步、第三步,直至……

殷灵栖将账簿一合,声音轻快:“我拿到手啦。”

“你呀你。”太子笑着摇了摇头。

“我说了,我才不要做齐氏妇,要做便做齐氏主。”

太子微微颔首,抬起茶盏呷了一口:“你说得很对,这些年孤不在京城,总担心旁人给了你委屈受。没想到颂颂长大了,已经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