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铮攥住她作乱的手:“一直钓着我不上不下的,心里很快活吧。”
“一直被我钓得不上不下,心里很快活吧。”
殷灵栖眸中蕴着薄雾般虚虚实实的笑,“这么纯情?叫声哥哥唇角便压不住了。既知我为人,不怕我又拿假话哄你开心?”
“你的话得反着听,承认假的,那么便是真的,”萧云铮垂下眼睫,紧紧盯住人:“就算是假的我也认,好听的都认。”
“不好听的呢?”少女纤细的手指似一尾鱼,灵活地划过萧云铮指缝,自他掌中溜走。
“不好听便重新说,说到满意为止。”
萧云铮迅捷捉住那只手,强势地抵开指缝同她十指紧扣,屈起一膝坐着,将人扯进怀里。
殷灵栖跌进他坚实的胸膛间,笑了声:“我凭什么听你的。”
萧云铮手臂越过她肩颈搭在身前,托起她身体往怀里拢了拢,用身躯严严实实包裹住。
“凭什么,”他低下头,慢慢靠近殷灵栖耳畔:“凭我……”
尾音贴着耳廓低低传入耳中,麻了半边身子。听不真切,像是种诱惑。
殷灵栖眼底含着的笑凝固了一瞬,仰起脸在他怀里回身看了一眼:“稀奇啊,你也会有这样不正经的时候。”
头发擦过萧云铮下颌,蹭得痒痒,他也不避,俯身顺势将下颌轻轻垫在殷灵栖发顶:“近朱者赤,你功不可没。”
“这话是想夸我吗?怎么听都透着别扭。”殷灵栖不上当。
“那是自然,你身边蜂围蝶绕,尽是些邀宠献媚之徒,把耳朵都养刁了。”
萧云铮故作不在意:“你好奇殷承恪的真实身份,他不是同代钦相熟么,你没问过代钦的意思?”
“问过了,代钦说他不知。”殷灵栖淡淡道。
搭在她身前的手臂骤然收紧,萧云铮胸膛紧紧贴着她后背,言语森然:
“怎么他说的话你就全然相信?”
殷灵栖抬眸,打量着他神情变化。
醋劲又上来了。
这人城府深沉,竞争心又强。争强好胜,逮着个蛛丝马迹都不肯放过。
“是了,我是信了他这话。”殷灵栖坦然道,“你能这么着?”
“嘴上说着信任代钦,却又对他的生死置若罔闻。你心里清楚代钦这一去是何结局,却仍见死不救。舍得将青梅竹马踢出局,你够心狠。”
差点忘了萧云铮也记得前世结局。
殷灵栖不在意地轻轻一笑:“是呵,我就是这般心狠,青梅竹马的交情又如何,他还不是联手殷承恪背叛过我?这才哪到哪,我还有更狠的,要试试么?”
不待萧云铮出声,她紧接着道:“你也要小心提防我呀,说不准哪一日我也会狠心地将你踢出局了。”
“没这可能,”萧云铮拉起她手,去摩挲唇上被她咬破的伤痂,“暗箭无声,依你的性情,你若真想对我动手,便不会预先提醒人小心提防。”
“你对我很有信心?”殷灵栖仰起脸。
“我对自己很有信心。”萧云铮微微挑眉,摆出正宫的气势。
殷灵栖笑了。
顿了顿,她突然用玩笑的口吻问出一个惊世骇俗的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