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第15章
第15章
“老大?”祝虞奇怪地看着白针貂,忽然问,“你老大不会是辉山那只灰足貂吧?”
祝虞想笑,但忍住了:“就它啊,它年纪比你还大,战斗力没你强。”
“死心吧白针,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
“我老大才不是他!”白针貂打断她的话,“我老大最厉害。”
白针貂眼神开始迷离,里面写满了崇拜:“我老大威武能打,吼一声能把你们全吓倒。”
白针貂看了她一眼,十分不屑地说:“像你这样的人,我老大一顿能吃三个!”
白针恐吓:“怕了吧,你敢打我,我就让我老大揍你!”
祝虞一边摸着貂的爪子,一边若有所思:“你说的话怎么这么不可信呢?你老大是谁?”
白针貂闭口不言。
祝虞觉得这只貂很神奇,难不成是在林业局待久了吗,居然会蒙人了。
“白针,做貂还是要诚实。”
她这句话就像捅马蜂窝了,白针一使劲把爪子缩了回去,开始在里面骂人。
还是那老两句,坏蛋,揍你。
不过这次白针貂学乖了,不敢再伸爪子出来了,不然又得被人摸。
祝虞揉了揉耳朵:“你一路骂这么久不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白针貂:“我绝对不会吃你给的东西!”
祝虞试探性的往里面扔去一点系统给的兽食,系统给的东西都是以单位数呈现,但每次使用数量不多。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兽食余额,祝虞估计还够白针貂这食量吃个二三十次。
白针貂很警惕地看着她,鼻子忍不住嗅了嗅,又看了眼扔进来的食物,正散发着迷兽的气息。
白针貂果断跑了几步来到食物边,低下头“嗷呜”张大嘴巴,一口咬下一块肉,在品尝到味道后,白针貂开始疯狂进食。
至始至终再没看过祝虞一眼,把干饭貂的形象演得十分形象。
祝虞轻啧一声,还以为按照白针貂这难搞的性格,估计会绝食呢,没想到是这样口嫌体正直的貂。
她拿出手机给白针拍了几张照片,系统给的专用兽食是肉类,此时白针貂吃得非常投入。
拍完后,白针貂也吃完了。
祝虞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和谐一点了,毕竟吃人嘴短嘛,白针貂看起来非常通人性。
“白针,以后你就好好在这儿生活了,少骂人。”
白针貂重重哼一声:“我老大会来救我的,把你们全吃掉!”
它看着祝虞说:“坏蛋!”
祝虞不可思议,提醒道:“你刚才都吃我给的东西了。”
白针貂:“因为我饿了。”
它好像真的不知道什么叫拿人手短,完全是吃完就不认人。
“坏蛋!”它又骂。
祝虞:……
她可以揍保护动物吗?
“园长……”旁边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祝虞转头一看,发现是罗辛。
正好,她招招手,让罗辛过来,示意他跟白针貂交流两句,自己则退到了一旁隐蔽处。
罗辛一看到白针貂,眼睛都亮了,站在旁边,宝宝,貂貂的叫,声音之夹。
白针貂看了罗辛一眼,往园区里走了几步,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蜷缩起来睡觉,再没看罗辛一眼。
祝虞无语,看来这只白针貂只针对她一个人。
罗辛默默心酸,见白针貂睡觉了,他也走向祝虞:“园长,这是我们动物园新来的动物吗?”
“那是白针貂吧,听说买一只要十几万呢,辉山都没有白针貂。”
祝虞一听到白针貂的价格,顿时心平气和了不少:“是林业局发给我们养的。”
她问罗辛:“你来找我有事吗?”
罗辛说:“我想让你去看看团团,团团今天比平时少睡了一个小时,我怎么哄它,它都不睡了。我本来想检查一下团团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适,但它不让我碰……”
罗辛说起来好委屈,他明明是辉山派来专门喂养团团的,但团团洒脱的不像一只半岁熊猫。
他能负责的只有喂食,打扫园区,然后站在旁边看团团自己玩。
只有祝虞来的时候,团团才会勉强让他摸一摸,罗辛分外珍惜这时间。
他原以为团团是比较特殊,不爱亲近人,没想到今天的白针貂也是这样。
分明跟祝虞在一起时,还咯咯叫着,非常活泼热情,他一去,白针貂就找地方睡觉了。
祝园长是有动物亲和力,难道他是有动物驱散力吗?
明明原来在辉山也没这样,罗辛第一次怀疑人生。
听了罗辛的话,祝虞说:“我去看看团团。”
其实团团没什么事,有些时候多睡少睡一个小时也正常啊,就是罗辛太大惊小怪了。
当祝虞去到熊猫馆时,团团告状,罗辛每天说话,好吵。它都懒得开口。
祝虞安慰它:“因为罗辛很关心团团,担心团团一只熊猫在灵溪会孤独,所以才一直跟你说话,罗辛很爱团团呢。”
团团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罗辛:“好吧。”
它勉强伸出爪子,冲罗辛挥了挥,全当做原谅他的唠叨了。
罗辛看到这一幕,就差泪流满面了,还是祝园长有办法,团团都主动跟他打招呼了。
但团团注意力又很快回到了祝虞身上,它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问祝虞:“姐姐也爱我吗?”
“当然。”祝虞顿时好话跟不要钱似的,一箩筐一箩筐往外面送,“姐姐最爱团团了,团团可是姐姐捡回家的呢,永远喜欢团团。”
“今晚姐姐陪团团睡觉好不好?”系统的奖励和林业局的安置费,让她一下经济宽松了不少,也可以勉强休息一晚上了。
团团高兴答应了。
祝虞就在熊猫馆里睡的,旁边铺着地铺,团团挨在她身边,她轻声哼歌,团团就把脑袋往她怀里蹭,鼻子到处嗅嗅,嗅完一处,脑袋就往那处使劲蹭蹭。
祝虞拍拍团团后背,也没多想,毕竟有了动物亲和力后,团团比原来更喜欢赖她身边了。
团团是一只睡眠质量很好的熊猫崽,祝虞歌没哼完,就把团团哄睡着了。
祝虞摸着熊猫幼崽的皮毛,也没过几天,好像毛发又硬了一点。
团团正在长大。
……
第二天祝虞是被人吵醒的,罗辛慌张喊她:“祝园长,你快去看看,出大事了!”
祝虞迷迷糊糊醒来:“什么事?”
团团躺在她身边,似乎也被吵到了,抬起黑爪子捂住自己耳朵,又继续睡。
罗辛来不及嫉妒,赶忙说:“新来的那只白针貂,被人打了!”
第016章第16章
第16章
祝虞瞬间清醒,爬起床,一边接着水龙头的水洗了个脸清醒清醒,一边问罗辛:“发生什么事了,详细告诉我。”
罗辛说:“今天早上我不是跟仲芸姐一起去给动物喂食吗……”
罗辛本来是团团的专职饲养员,但今天祝虞在陪团团睡觉,罗辛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就别去打扰了。
他在动物园里散步,碰上了正在准备食物的仲芸,仲芸喊他帮忙,罗辛就去了。
这一去罗辛可算有了自信,在灵溪动物园里,除了团团和新来的白针貂,其他动物对他一点不抗拒,甚至他还能亲手摸猴子。
罗辛不敢置信,罗辛感到安慰,罗辛非常激动。
最后他们才去喂的白针貂。
对于这一只长相漂亮,并且很珍贵的白针貂,两人都用心。
白针貂的园区大得不像话,完全不像这种小型动物住的地方。
所以罗辛进去第一时间没有看到白针貂时,也并没有惊慌,而是慢慢找了起来。
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貂影,转头和仲芸一会和,两人都有些慌了。
“白针貂不会跑出去了吧?”罗辛担忧地问,毕竟辉山动物园就发生过团团离家出走的事情,当时引起了挺大轰动。
仲芸:“我们再仔细找一圈。”
罗辛无法放心,这只白针貂可是林业局发下来的,关系意义重大,可不能出事。
正在这时,他听见了仲芸的声音:“小罗,快过来,我看见白针貂了!”
罗辛赶忙跑过去,便看见了蜷吧蜷吧窝在角落的白针貂,在白针貂旁边还有一堆散落的棕色毛发,白针貂跟个围脖似的缩在一团,就像没气似的。
当时罗辛就被吓到了,但好在他学过动物急救知识,赶紧把白针貂抱起来。
温热的身体,柔软至极,还好,活着的。
只是他把白针貂一抱起,空中便又散落了好多棕色毛发。
仲芸说:“哎,小罗你轻点,别薅着貂毛了,把貂冻感冒了怎么办?”
罗辛想说自己动手很轻,但一看从白针貂身上飘下的一圈一圈的毛发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把白针貂放在床上一看,才发现……
“你说它秃了?”祝虞不敢置信地问。
此时她正在和罗辛往医务室赶去,两人都走得极快,罗辛差点跟不上,说话时声音有点喘:“也不是全秃,只秃了一小块,就后肢那块,还有头上一点点。”
“那貂现在怎么样?”祝虞又问。
罗辛:“还昏迷着。”
终于赶到医务室时,章晴已经站在一旁了,她有些束手无策,一看到祝虞就迎了上来,说:“园长,你来了。我已经检查了白针貂,它身上没有明显伤口,应该没什么事,除了毛掉得有点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它还没醒。”
“我知道,别担心,让我看看。”祝虞说。
她现在有初级兽医技能,能够治疗动物一般身体伤害。
章晴往旁边一让,祝虞看清了现在白针貂的模样。
它被人摆弄放在操作台上,前肢放在脑袋两侧,后肢放在尾巴两侧,整只貂呈长条型摆放,貂还老实昏迷着。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白针貂的脑袋和后肢了,两处各秃了一块,脑袋上只有一小点,后肢那处约有两指宽度,十分明显。
白针貂以皮毛厚实出名,一身棕色毛发顺滑,阳光下毛发尖尖似乎都会发光,摸上去更是手感一绝,柔软至极。
白针貂好像也很满意自己一身毛,还会时不时舔舔。因此这会也衬着这秃愈加显眼了。
祝虞手碰上白针貂的身体,一寸一寸慢慢检查,尤其停留在秃处时间更久。
没有大碍。
祝虞得出结论,但为什么还不醒呢?
祝虞弯下腰,手指撑开白针貂的眼睛,下一瞬,另一只眼睛“嚯”的睁开,黑色眼珠分外亮。
祝虞立刻松开手,白针貂立刻爬起来,似乎想朝祝虞发动攻击,但它姿势还没有摆好,便倒在操作台上:咯咯咯咯!
一阵激动的叫声响起。
“坏蛋!你居然偷袭我!好痛!”
祝虞解释:“是因为你晕过去了,我在检查你身体。”
“晕过去了……”白针貂似乎有些疑惑,“我身上好痛。”
它说,然后在操作台上打了个滚,想缓解下这种酸痛。
但操作台本上就不大,一滚,白针貂差点掉下去,幸亏祝虞眼疾手快,接住了它身体,又把它放回台上。
白针貂顿时唰地看向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小的黑豆眼中放出的光如刀一般:“昨晚是你打我的!”
祝虞:?
这只貂到底要冤枉她多少次?第一印象就这么重要吗?
因为灰足貂跟白针貂说了她的坏话,白针貂就一直认为她是大坏蛋。
祝虞没好气的回应:“不是我。是谁打的你你自己不清楚吗,貂的夜视力不是很好吗?”
白针貂不敢说话,因为它想起昨晚自己正在睡觉,忽然被什么东西拍了下脑袋,很重,它醒了,它想反击,又被拍了下脑袋,它被揍了。
然后……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这样说起来好像很弱,白针貂拒绝吐露,只盯着祝虞说:“是你派人打的我,这是你的地盘。”
白针貂发出愤怒的低吼:“我老大一定会来救我的!”
白针貂动了动身体,忽然后肢处传来一疼,也同时是一凉。
这种感觉好陌生,它呆了下,看向自己的腿,顿时医务室里发出貂的尖叫声。
“我的毛!!”
“我的毛没了!”
“我要让我老大吃了你们!全吃了!”
白针貂叫声已经不仅仅是愤怒了,愤怒中还掺杂了哭声。
它一边凄厉地叫,一边弯腰舔舔自己秃噜的腿,一边哭。
章晴拍拍自己胸口:“没事没事,只是毛掉了,听着叫声很精神。”
罗辛却有些担忧地看向祝虞:“园长,现在要怎么办呢?貂这种动物很珍惜自己毛发,曾经发生过貂因为生病掉毛,最后抑郁的事情。”
他很担心这只林业局发下来的白针貂会出问题。
祝虞说:“我开点促进毛发生长的药,你们每天给白针涂一涂。白针现在还没进食,我给它准备了食物。”
在来的路上,祝虞便拿出了系统给的兽食,想着白针貂出事后用食物安慰安慰,现在派上了用场。
她把袋子打开,把肉条放在盘子里送到白针貂面前。
白针貂闻了闻,立刻两只爪子按住盘子,开始嗷嗷进食,只是这会一边吃一边嚎两声。
“我的毛,嚼嚼嚼,毛没了,嚼嚼嚼,我的毛,呜呜呜……”
看来是太陷入在毛秃噜的悲愤中,连祝虞靠近,它都没有呲牙咧嘴了。
祝虞说:“罗辛你回去看看团团,章晴你照顾一下白针貂,我去看看监控。”
看看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
丁维正在监控室,祝虞告诉他昨晚可能有人或者动物来到动物园的事,让丁维去看看园里有没有什么财产损失。
当然,祝虞觉得他们动物园现在的资产并没有什么能够损失的。
丁维一听,立刻去了。
祝虞打开电脑,查找着昨晚貂园区的监控,不知道貂挨揍的确定时间,祝虞只能一点一点拉着进度条看。
只是这个电脑卡卡的,拖动两下又卡住,清晰度还不高,只能看见貂的身影,就睡在床上,像只猫一样。
祝虞拉进度条拉得有点暴躁,一边拍电脑,一边想等有钱了立刻把这些电脑换掉,这都什么时代了,早该淘汰了。
电脑似乎被拍醒了,后面流畅了很多,祝虞也终于看到了凶手。
只是……
她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出现在镜头里的熊猫不是昨晚正睡在她身边吗?
监控里,团团聪明地打开了白针貂的门,钻了进去,两只眼睛一看瞄准了睡在床上的白针貂。
飞快朝它跑去,祝虞从没看见过团团这么快的跑速,来到床上,团团一巴掌朝白针貂脑袋呼去。
白针貂似乎醒了,身体动了动,察觉到房间里有其他动物,它立刻想爬起来反击,只是尖利的爪子还没亮出,就被团团压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白针貂发出叫声,祝虞能听见它骂得很脏,但受制于熊猫,动不了分毫。
团团在同龄熊猫里并不算强壮,上次还被姐姐星星压着打,这次换成了它压着别貂打。
严格说来白针貂的年纪比团团大,但白针貂也就几斤重,团团快六十斤了。
看着视频里被单方面碾压的白针貂,祝虞都很怕它被压死。
团团采取了上次星星的战略,压在白针貂身上,一巴掌一巴掌,开始揍貂。
一时间,只听见监控里白针貂凄厉的叫声,然后白针貂就晕了。
团团用爪子刨了刨白针貂,白针貂身体软趴趴的,被刨到了边上,滚在了床和墙壁交接的角落里。
四周全是白针貂棕色的毛发,团团坐在原地,似乎有点发呆,片刻后,它用爪子把毛发全部刨到了角落,然后溜之大吉。
这就是全部的作案过程了。
祝虞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团团怎么从她身边跑出去的,怎么会准确无误地揍白针貂,动物园里还有这么多动物,团团对它们没有敌意。
祝虞决定去问问团团。
去到熊猫馆时,罗辛正在给团团洗脸,团团甩了甩脑袋,用爪子把罗辛推开。
罗辛便站在一旁看团团拿起竹子开吃,脸上表情开始变得迷离而幸福,接着罗辛拿出手机,转着圈给团团拍照,低头鼓捣,不知道在发给谁看。
“罗辛。”祝虞喊他,“我来看看团团,你去照顾下白针貂吧。”
罗辛是专业的饲养员,对付现在身心都受了损伤的白针貂应该比较有经验。
罗辛“哎”了一声,高兴走了。
祝虞看了他背影一眼,罗辛走得飞快。她还以为罗辛会不乐意呢,毕竟罗辛好像不是很愿意照顾灵溪其他动物。
团团听到了白针貂的名字,停下了吃竹子的动物,抬起头看祝虞:“姐姐,把那只貂扔了吧。”
“啊?”祝虞没想到团团开场就这么直接。
“那只貂很弱,没用。”团团还呸呸两口,神情人性化的嫌弃,“它都打不过我。”
团团喜滋滋地说:“我把它打趴下了!”
这在团团的人生履历中可是第一次,团团一直是一只热爱和平(不爱动弹)的熊猫崽,原来在辉山时,住一起的有哥哥姐姐,它身体最弱,谁都打不过。
没想到来灵溪后,随便单挑一只,打它跟玩一样。
团团自信心爆棚。
祝虞问:“团团你为什么要打它呢?”
团团生气地拍拍竹子:“它居然敢在姐姐身上留下气息,它在挑衅我。”
在它们世界,要想获得领地,占据什么东西,都要通过武力获取,打赢的那只自然拥有绝对选择权。
一开始团团还以为在祝虞身上留下气息的是什么凶猛的野兽,要一般情况,团团也能让就让了,主要是不想打架。
但它是姐姐最喜欢的熊猫,姐姐也是它最喜欢的人,让不了,这真让不了。
团团昨晚都是下了好大勇气,才寻着气味,去找兽单挑。
只是没想到……那只貂这么弱,这么软,一拳就打趴下了。
就这?
这么弱还敢跟它抢人。
祝虞也明白过来,动物的想法和人有差别,她不能用人的思维要求团团,只是……
“团团,白针貂不是故意在姐姐身上留下气息,而且它也不想占有我……”
嗯,这话说出来怎么奇奇怪怪的。
不过意思是那意思,白针貂可一直叫嚣着要揍她呢,还要让它老大吃掉她,虽然也不知道这老大是谁。
“团团,姐姐是动物园园长,平时都会接触到很多动物,身上可能会有它们的气息,但那代表不了什么。就像白针貂,昨天是因为把它带回动物园,和它相处时间比较多,所以身上有它的气息。”
祝虞解释道。
但她又觉得奇怪,平时她也有接触其他动物,应该有动物味道吧,为什么团团没有攻击其他动物呢?
团团是只很通情达理的熊猫崽,听祝虞说也明白过来,自己是误会貂了,可是……
“姐姐身上气味好冲,原来都没有。”
它会误会是有原因的。
团团又问:“姐姐为什么要开动物园啊?”
祝虞心想,这要说可扯得远了,首先是一个叫系统的东西。
“因为姐姐想让园里的动物都过上好日子。”
刚来的时候,这里的动物年老体弱,动物园资金断裂还借了不少钱,如果真让动物园拍卖了,那些动物归宿只会更差,没有哪个动物园想要瘦骨嶙峋,没有活力的动物。
按照系统要求,她直播,意外捡到团团,一切都好了起来。
“后面团团来了,姐姐想让团团过上更好的生活,可这些都需要钱呀,需要卖门票。所以姐姐把白针貂带了回来,园里动物更多,门票也会更好卖,这样就能挣更多钱,给团团修新房子了。”
团团似懂非懂:“貂是来给我们挣钱的吗?”
祝虞:“嗯……这么说也可以。”
团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姐姐开动物园是为了它,那它和姐姐都算是动物园的家长了吧。
昨天那只貂只是一只打工貂,是为了以后给动物园挣钱呢。
团团也是一只知错能改的熊猫崽,对祝虞说:“姐姐,我想去看看貂,跟它说对不起。”
祝虞顿时心软软的,蹲下身,揉了揉团团脑袋:“团团怎么这么懂事呀。”
团团挺胸,语气骄傲:“我就是一只很懂事的熊猫。”
于是祝虞把团团装进了手推车里,推着团团去看白针貂,顺便也给自己洗清冤屈。
他们到白针貂馆的时候,团团到处看了下,昨晚来时匆匆,都没有仔细观察,现在一瞧,这地方竟然这么大。
还没走近,祝虞就听见白针貂的声音传出来。
哼哼唧唧的,一下念叨着老大,老大救我。一下念叨着我的毛,我的毛呜呜。
祝虞有点犹豫,听白针貂的话现在还很难过愤怒,就这样进去的话,它会不会和团团打起来。
本来就受伤了,再打一回,估计另一只腿上的毛也得秃。
团团坐在篮框里,捧着一根竹子:“姐姐,我们快点进去!”
一进去,祝虞看到了白针貂现在的样子,它脖子上带了个大项圈,以防它舔自己秃毛的地方,罗辛在一旁安慰,“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白针貂陷入自己的情绪中,哭哭唧唧,懒得理他。
随着祝虞和熊猫进来,白针貂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味,抬头一看祝虞,哼唧的声音一收,黑亮眼睛一瞪:“大坏蛋!”
祝虞心想,她升级了,从坏蛋变成了大坏蛋。
随即,白针貂看到了她推着的熊猫,鼻尖嗅嗅,顿时身体往后一缩,毛发微微炸开,发出嗡嗡的警示声。
很显然,白针貂闻出了这个昨晚揍它的罪魁祸首,但白针貂除了缩在一旁警示,再没有其他反击,连骂人的话都不说了。
祝虞让罗辛出去休息休息。
罗辛恋恋不舍的看了心思完全没在他身上的团团一眼,心想自己还是去喂喂其他动物吧,找找自信心。
罗辛一走,团团就跟白针貂道歉:“对不起。”
它道歉一板一眼的,像幼儿园的小朋友,说清楚事情经过发展和误会,最后为自己的揍貂道歉。
白针貂还是缩在角落,只是听了熊猫的话,它感到有些不敢置信。
白针貂是在野外长大的貂,在那片山里,它是食物链偏底层的存在,得提防敌人,还要自己捕猎。
自然也挨过一些打,被抢过一些食物,饿了不少肚子。
技不如人就挨打它是很明白的,但它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胜利者的道歉。
白针貂缩在角落,盯着熊猫没说话,只是身上炸起的毛发稍稍平息下去。
祝虞轻咳一声,缓和着两个动物的关系:“听见了吧白针,不是我让人揍的你,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道个歉呢?”
白针貂看向熊猫:“是祝园长派你打我的吗?”
祝虞:?
不是,这样冤枉她吗?
团团:“不,是我想揍你。”
白针貂沉默片刻,弱唧唧的问:“现在呢?”
团团把自己爪子里的竹子递给白针貂:“不想了,给你吃东西。”
分享食物,这是非常友好的表现了。
白针貂匍匐着身子,慢慢走过来,鼻子在竹子上闻了闻,咬了一口。
不好吃,没滋味。
团团很大方的把一小截竹子都给了貂,没关系,它家里还有很多呢。
团团爪子在竹子上拍拍:“你,好好工作,努力挣钱。”
这句话原来在辉山的时候,团团经常听饲养员之间这样说,早就耳濡目染学会了。
白针貂犹豫了下,稍微凑过去一点,只是戴着项圈实在不方便,它小声说:“你也跟我走吧,我老大会来救我的。”
白针貂看着熊猫的样子,那爪子那身体,昨晚还把它压在床上不能动。
一瞧是个能打的,到时候一起走,给老大招揽兽才。
团团:“我不走。”
白针貂继续压低声音说:“你不走留在这儿干什么啊?”
祝虞站在一旁,觉得自己像雕塑。
她真想伸手揍貂了,园长还在这儿,居然当着她面想拐走她园里的宝贝?
好在团团分毫不所为动:“这儿有姐姐啊,我睡大床,吃最好吃的竹子,喝奶奶,姐姐还会陪我玩。”
团团觉得自己现在任务艰巨,白针貂是来给他们打工挣钱的,可不能让它走了。
“你住的地方比我家还大。”
白针貂双目发呆想了想,好像是哦,无论在孙局长那儿还是这里,都有人给它喂吃的,也不用担心一觉醒来自己家被人撅了。
最重要的是,它住的地方比熊猫家还大!
白针貂不由得挺直毛茸茸的胸脯,在野外,动物的领地越大代表个人武力越强。
它很强。
“好吧。”白针貂勉强答应下来。
“我要吃肉。”它提出要求。
祝虞微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白针貂疑惑地看她。
祝虞笑而不语。要吃肉,得道歉。
片刻后,白针貂伸出了一只前肢出来,昂起下巴:“摸吧,我昨天刚舔过。”
祝虞:……?
*
祝虞没想到白针貂这么容易就和团团讲和了,她一开始还以为两只会再次发生矛盾。
毕竟按照白针貂记仇的性格,它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貂。
真是出乎意料,白针貂是非常崇拜武力值高的动物。
祝虞想,或许她也揍白针貂一顿,能把白针貂揍服?
她甩甩脑袋,这种想法真是可刑可铐。
把团团推回熊猫馆后,祝虞给团团拍了一个短视频,发在官方账号上。
很快就有粉丝评论:【终于等到更新团团视频了,感觉自己好像等了上百年[流泪]】
祝虞记得上次更新的视频就是在前天吧。
【团团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让姨姨亲亲】
【园长什么时候开放售票啊,已经迫不及待想买票了!】
这条评论不一儿会就被点赞到了前排。
祝虞对他们灵溪动物园的前景很是看好,现在又有了钱,得计划一下,抓紧时间修缮动物园,逐步准备营业。
毕竟只靠系统给的钱完全不够,还是得让动物园自行运转起来。
团团见她微笑的模样,也抬起脑袋往手机上看,但它不识字,只问:“姐姐又有人在夸我吗?”
祝虞点头,一句一句给团团念着喜欢它的评论。
团团高兴得两只脚摇晃得飞起。
“团团长大了,说好的团团私房照呢[可怜]”读到这条评论,祝虞手指微顿,果然下一刻,微信便弹出新消息。
骆荆(备注:爱骗人):【祝园长,团团私房照,求发】
祝虞冷笑一声,还敢问她要照片。
团团就在她身边,她随手拍了一张团团的半只爪子照,给骆荆发了过去。
那头安静半晌,才说:【对不起,我错了,求张团团正脸照】
【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这伙盗猎团伙里的确有只威武的大家伙,我也是想申请给灵溪的,但是……】
【它跑了!】
【中途跑了,现在也不知去向,警察都还在找】
祝虞有些疑惑:【不是打了麻醉吗,怎么能跑掉?】
骆荆(爱骗人):【就是说啊,后面我打听到,那只老虎在这伙人手里有一段时间了,他们经常给老虎打麻药,导致老虎产生了一定耐药性】
祝虞:【跑掉的那只是老虎?】
骆荆(爱骗人):【对,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我就是看我们关系铁才告诉你。】
【铁子,给我发几张团团私房照吧,我受不了了!(尖叫)(扭曲)。阴暗爬行】
祝虞:……
没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骆荆在网络上这么不拘小节。
她拍了几张团团现在的全身照发给骆荆,骆荆立马回复她好几个表情包表示感谢。
祝虞忽然想到什么,又问:【你们救治回来的那一群动物是不是关系都挺好?】
骆荆:【对,它们有的待一起时间长了,刚回来的时候还经常叫着像聊天一样】
祝虞若有所思。
骆荆:【白针在你们那儿还好吧?】
祝虞:【挺好的,它还跟团团交上朋友了】
不打不相识,白针貂还吃了团团给的竹子,也算朋友吧。
祝虞还有点愁,怎么跟林业局的人解释,白针貂被团团打秃了,两只都是保护动物。
骆荆:【那就好】
【其实白针挺可怜的,要当时救助队的人去晚点,现在我们就只能看见它的皮毛了】
【所以白针才没有野放,它好像被吓到了,在林业局里除了吃喝都不爱动弹】
第017章第17章
第17章
“白针,白针,你在哪儿呢?”
祝虞来到了白针貂馆内,但却没有床上看见貂,只能一边寻找一边喊着。
“干嘛啊?”白针貂打了个哈欠,从床下爬出来了。
它抖了抖身上毛发上的灰尘,抬头看祝虞,隔着两米距离,目光仍然有些敌视。
作为一只记仇貂,它当然没有这么快忘记前尘往事。
祝虞语气很轻缓温柔地说:“我来看看你的毛长出来一点没有。”
但这好像戳中了白针貂的雷区,小小的貂愤怒地朝她低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然后转身跑到了一旁,四只爪子抓住树干,飞快爬到了最高处,居高临下的,冷冰冰的看着祝虞。
白针貂由于秃毛,也不太爱出门,另一边是室外园区,里面有不少高大的树,很贴合白针貂的自然生活环境,但白针貂就待在室内。
为了防止它抑郁,罗辛给它搬来了一个巨型猫爬架,听说是原来灵溪某只动物用过的。
所以东西有些破旧,上面很多爪痕,有的地方甚至被挠得秃噜皮了。
但白针貂一点不介意,猫爬架搬来后,它经常爬到上面玩。
分明是一只濒危级保护动物,但过得一点都不挑,这常常引起灵溪员工们的怜惜,对它投喂颇多。
白针现在还没有长胖的趋势,但身上的毛发油光水滑,于是衬着秃毛地方更加明显,常常让貂郁闷。
现在白针貂就更郁闷了,两只黑眼珠瞪着祝虞:“怎么可能这么快长好!”
祝虞仰着头和它说话:“你下来让我看看,根据你情况开点其他药,可能会更快长毛。”
白针貂犹豫了下:“你没骗我吧?”
祝虞露出非常纯良的微笑:“我怎么会骗你呢。”
白针貂忽然打了个颤,想起灰足貂大爷告诉它的事,祝园长最会骗人了,一定不能被她骗到了。
白针貂歪着脑袋打量祝虞,见祝虞只是友好朝他笑,貂的爪子不由得伸出,有些烦躁地在树干上挠了挠。
最终还是想要长毛的心情占据上风,白针貂爬下树,慢吞吞走到了祝虞身旁。
祝虞指了指床,白针貂乖乖躺上去。
祝虞走近,先检查了白针貂头顶的一小点秃噜,只是她手刚碰到白针貂的皮肤,白针貂身体就颤动了下,后爪小幅度的抻了下。
“怎么了,会疼吗?”祝虞问。
白针貂把头一歪,不看她,也不说话。
祝虞有些碰了碰它的脑袋:“这样摸上去你会疼吗?”
“不会,赶紧摸!”白针貂语气凶巴巴的。
祝虞觉得这只貂的脾气实在不好,但一想到骆荆跟她说过的话,又什么想法都没了。
随着祝虞手的抚摸落处,白针貂身体止不住的细细颤栗。
它觉得好丢貂脸!居然忘记了灰足貂大爷恳切叮嘱,它们貂族都很听长辈的话,长辈年纪大,有生活经验,很有智慧。
它也是跟长辈学习捕猎,成年后独自生活,凭借着那些经验才长这么大的。
灰足貂大爷让它别听祝园长的话,但它……被祝虞碰一下,身体就舒服得很,根本控制不住的颤啊颤。
这不争气的身体……
白针貂生气!
祝虞不知道白针貂心里的小九九,还以为是它有些疼,因此下手更加温柔,想着尽快带白针貂去专门的兽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原本她检查过,确定白针貂没有大碍,但白针貂现在的反应让她有些拿不准,毕竟只是初级兽医技能。
但她手中动作越轻,白针貂却颤栗得更加厉害,最后尾巴都忍不住晃了晃。
祝虞想转移它注意力,温声开口道:“白针,你和你的老大关系很好吗?”
白针貂每次说起自己老大都一副昂着脑袋,以老大为荣的模样,祝虞想它应该是很喜欢这老大的。
白针貂说:“当然,老大会保护我,有人想伤害我,老大一个爪子过去,他们就不敢了,哼!”
可是,后面那些人给老大打了针,老大晕倒了,还被人踹了一脚。无论它怎么叫,老大都没醒,它着急又难过,爪子拼命挠关住自己的笼子,爪尖都裂开细细的缝。
后来……白针貂自己也晕了。
等它醒来时,就已经换了地方了,它没看见老大,只看见了其他朋友。
这些话白针貂当然没有告诉祝虞,在它心中老大是最厉害的。
体型巨大,威风凛凛,无往不胜。
果然一说起老大话题,白针貂身体就不颤了,语气非常骄傲。
祝虞一边检查白针貂的身体,一边问:“你老大是老虎吗?”
白针貂一下爬了起来,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无论是在那伙人口中,还是林业局那儿,白针貂听到的消息,都告诉它老虎很珍贵,每个人都想要。
老大保护了它,它也要保护老大,决不能让人知道老大的消息。
祝虞:“是林业局的同事告诉我的。”
白针貂磨牙:“你肯定想从我口中知道老大的消息!然后抓住我老大!”
祝虞:“不是,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祝虞朝白针貂招招手:“过来,让我再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不是想吃肉条吗,做完检查我给你吃好不好?”
因为系统给的兽食有限,祝虞除了开始两三次给了白针貂吃,后面白针貂吃的都是一般肉类。
不过那也算不上一般,都是上好的新鲜的禽类肉,只不过跟系统给的有区别,区别就是白针貂更喜欢系统给的食物。
白针貂不为所动,还冷酷地说:“你骗我,我不让你摸了!”
祝虞:“我真没骗你,刚才和你聊天是为了让你放松,我对你老大不感兴趣。”
说这话祝虞有点违心,毕竟她对老虎真的很感兴趣。
不料白针貂反应更大,又后退几步,俯下身子:“不可能,不可能有人不喜欢我老大!”
祝虞顺着它话说:“好好,我喜欢,特别喜欢老虎。”
这话说得非常顺口,也不违心了。
白针貂目光一凛:“我就知道你骗人,你才不是给我检查身体,你是为了我老大的消息!”
祝虞:……
真是好坏赖话全是让这只貂说了。
“我没有,白针,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祝虞无力。
白针轻哼一声,飞快转身爬到树干最高处,四只爪子缩在一起,警惕的看着她:“我是不会出卖我老大的!”
它在树干上磨着爪子,把爪子磨得越发尖利,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祝虞,似乎随时准备给她来一爪。
祝虞无奈。
果然xx名人说得对“人的偏见是一种最顽固的东西。”,貂也一样。
因为认定她说谎,所以白针貂拒绝她接近。
祝虞只以为是白针貂对她深深的误解。但原因还有白针貂充分认识到了自己不争气的身体,生怕自己被祝虞撸两下,真会告诉她老大的消息,才刻意保持距离。
为了带白针貂去医院做个完善检查,祝虞只好让罗辛接近白针貂,然后出其不意给了白针貂一针。
白针貂顺利晕倒,被装进笼子里,带去医院。
几个员工都在一旁看着,章晴还试图用手摸了摸白针貂厚实的,炸到笼子外面的毛。
侯成说:“希望白针貂没事,我有预感它会为我们灵溪吸引来很多游客!”
丁维感叹:“我在动物园工作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白针貂。”
章晴:“我们这只比电视里很多都可爱,而且还特别亲祝园长!”
祝虞奇怪的看向章晴,不知道她这句话怎么说出来的,哪儿看见白针貂亲她了?
罗辛也点头:“团团也很亲祝园长。”
罗辛又提出疑问:“不过园长,为什么每次白针貂看见你都磨爪子啊?”
章晴:“当然是因为白针貂太激动了!”
章晴信誓旦旦:“这貂跟猫一样,我家那只猫每次我回去,它都兴奋得到处跑,在沙发上磨爪子,这是太高兴的表现。”
“怪不得!”仲芸说,“白针貂一看到祝园长就浑身精神。”
只有罗辛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他也实在想不出第二种解释了。
听了员工的话,祝虞很想笑,对他们说:“这话你们别当着白针的面说,它现在晕迷还好,要醒着……”
“肯定害羞得躲起来。”仲芸接话道。
众人一阵笑。
祝虞:……肯定给你们一人一爪,让你们瞎传谣言。
*
祝虞和罗辛两人带白针貂去了动物医院,做了个详细身体检查。
检查报告还没出来时,罗辛和医生在聊天说话。
这家动物医院一直和辉山动物园有合作,相当于对口医院,医生也去辉山给动物做体检,因此认识罗辛。
医生问:“小罗你现在在灵溪动物园感觉怎么样?”
罗辛说:“挺好的,现在我是熊猫专职饲养员了,这不我们动物园新来了一只白针貂,我也可以管呢。”
医生问:“你们这只白针貂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身上还秃了两块?貂这种动物毛发可是很珍贵的。”
罗辛有点无奈的说:“它跟熊猫打架输了。”
医生惊讶:“貂跟熊猫打架?居然只掉了几块毛?这只貂武力值不容小觑啊。”
按照这两种动物的体型来说,熊猫基本可以把貂当零嘴吃了,现在貂没受什么伤,要么是熊猫放水了,要么是貂太厉害了。
两人聊着天,随即,检查结果也出来了,医生一张一张看着照片和血液毛发检查报告,眉心渐渐紧锁。
祝虞心里咯噔一声,看这表情,不容乐观。
“医生。”祝虞怀着沉重的心情开口,“白针貂有什么问题吗,需要住院吗?”
医生点头:“有问题,问题还不小。”
医生站起身,看着仍然陷入昏迷躺在操作台上的白针貂,围着它走了一圈,戴着手套的手碰上白针貂秃毛处,手指轻轻抚动。
“你们在医院等一会吧,我已经叫教授过来了。”
罗辛一听,神情凝重道:“冯医生,白针貂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能给我们透个底不?”
冯医生摇摇头:“等秦教授过来再说。”
听到秦教授的名字,罗辛顿时脸色大变:“冯医生,你给我们透透口风吧,怎么还劳烦秦教授大驾了。不瞒你说,这只白针貂是林业局发下来的,我们不敢亏待它,这次掉毛也是因为跟熊猫打架。要秦教授来了……”
按照秦教授那大公无私,刚正不阿的性格,指不定得向林业局告状。
而且秦教授话语权很大,是医院珍宝级教授,和林业局关系也很好,关系四通八达。
原来在辉山有动物生病没有及时发现,送到秦教授那儿,秦教授都对潘金川园长好一顿教训。
罗辛都不敢想象,对上秦教授,灵溪这样一个小体量动物园,估计直接没了。
祝虞听见罗辛的语气也觉得事情不简单,但安慰道:“罗辛,别着急,等教授来了再说吧。”
他们没有虐待白针貂,行得端坐得直。
被罗辛接连央求过后,冯医生有些摇摆,压低声音说:“你们给白针貂秃毛的地方涂的药……”
罗辛有些惶恐不安地看向祝虞,给白针貂涂的药都是祝虞亲手拿给他们的。
效果挺好,才过去两天,白针貂原本秃毛的地方已经长出了细茬。
难道是药有什么问题吗?
“药怎么了?!”
与此同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岁的,头发略微斑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进来。
冯医生赶紧说:“秦教授,是我们在这只貂身上发现了维菌素和氢酸溶剂的混合使用,还添加了非那尔酊,这不是您正在临床实验的项目吗?我担心是有人走漏了风声,特意让您来看看。”
秦教授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白针貂,又接过冯医生手中的检查报告,点头:“的确是我最近在做的实验项目。”
“白针貂的主人是谁?”
祝虞站出来说:“教授,白针貂是我们动物园的动物,它身上涂的药也是我调出来的。”
冯医生一听,顿时不赞同摇摇头,说:“祝园长,维菌素主要用于口服药剂中,氢酸溶剂又是针对于缓和油脂分泌的,更别提非那尔酊,就算是一个兽医也不会想到把这三者混在一起。您告诉我们在哪儿买的药就行了,我们主要是担心教授成果泄露。”
罗辛也听出了一点名堂来,原来不是祝园长给的药有负面问题,是涉及到了医院研究成果。
罗辛这次主动站到了祝虞这边:“冯医生,这药的确是祝园长开的。”
冯医生:“这……”
他想说这怎么可能,就算碰巧也不可能和教授的研究碰巧到一块了,更何况教授研究这项目已经有一段时日,最近在临床试验阶段,如果试验通过,就会申请专利。
但冯医生的话被秦教授打断了:“祝园长,这真的是你调出来的药剂吗?”
秦教授虽然头发斑白,但目光非常直接明亮,仿佛能看见人心里去。
祝虞直视着,点头:“是我调出来的。”
秦教授一伸手,态度友好:“祝园长,你现在有时间跟我说说,你怎么研究出来这三种药物的混合比例,以之促进动物毛发生长的吗?”
秦教授有自己的判断,他来的时候看过检查报告,刚才更亲自看了白针貂的目前状态。
白针貂毛发生长情况非常好,这三种主要药物的搭配比例十分完美,跟他们试验成果差不多了。
要知道他们的实验已经经过两个月差别调试,并且添加了其他微量元素促进毛发生长。
而在白针貂后肢处提取分析出的主要物质只有这三种,更别提室外养的白针貂会发生各种突发情况,这要说是他们的研究泄露,也未免太牵强。
祝虞点点头,表现自己有时间:“但我就是按感觉差不多混合起来给白针貂用上的。”
她都没经过什么调试。
秦教授皱眉,下意识认为这太不可能,但面前年轻姑娘的神情又太干净坚定,秦教授犹豫了。
终于问:“祝园长是怎么想到将这三种药物混合一起使用的呢?”
祝虞想说,就是忽然想到的,这个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就像一加一等于二,是下意识就能回答的,但问为什么,那就不是她能解答的了。
但显然现在不能这样说,祝虞只能道:“我只是偶然发现可以这样使用。”
秦教授思考片刻,郑重地对祝虞说:“祝园长,可以请你去我们实验室,再根据上次混合的剂量再配一次吗?”
祝虞答应下来,让罗辛在这儿照顾白针貂,自己则跟秦教授走了。
罗辛呆住了,祝虞走后半晌,他才问在一旁的医生:“冯医生,他们刚才说什么?”
什么素什么酊,怎么他听不懂呢?
冯医生安静如鸡。
罗辛:“冯医生?”
……
“冯医生!!”
冯医生如梦初醒般:“哦哦,什么事?”
罗辛:“他们刚才在说什么啊?”
冯医生:“就是秦教授最近半年一直在研究一种能促进动物毛发生长的药剂,已经在实验阶段了,但今天那种药剂出现在了白针貂身上……罗辛,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工作地方的园长是不是学生物化学的?”
不然怎么这样厉害?
听秦教授的语气,已经认定了那是祝虞独自研发出来的,冯医生虽然感觉恍惚,但也没法不信。
罗辛有点懵:“不是吧……应该不是吧……?”
他有点不太确定了,毕竟罗辛一直认为自己才是灵溪动物园里文化程度最高的人,还拿过不少专业上的奖励。
至于祝园长,他非常嫉妒祝园长的特殊的吸引动物的体质,但现在告诉他,其实祝园长才是隐藏大BOSS?!
冯医生:“我从来没看过秦教授用那样的语气跟别人说话。”
罗辛:“我也只听过秦教授骂人……”
还是骂潘金川园长,潘园长被说得一声不敢吭。
冯医生:“对了,罗辛你说你现在在哪个动物园上班呢?”
罗辛:“……我已经说过了,灵溪动物园!”
冯医生赶紧用纸笔记下:“估计以后我们还要合作,负责灵溪动物园的动物体检和接种疫苗事项。”
罗辛委婉道:“我们动物园现在没什么钱……”
他此刻还没察觉,自己口中竟然说出了我们动物园,把自己划成了灵溪一员了。
冯医生:“可以赊账!”
看秦教授态度,估计他们医院还会主动邀约和灵溪动物园达成合作关系。
罗辛愣住:“但原来在辉山……”
别说赊账了,还得提前交钱,哪有人敢欠医院钱。
冯医生语重心长地说:“你不懂这个研究对秦教授,对医院的意义。”
*
另一边实验室里,祝虞按照上次配的分量,再次配好了药剂,交给了秦教授。
秦教授立刻交给助理去化验结果,一边问祝虞的工作学业。
祝虞总觉得自己面对身着白大褂的秦教授就像面对老师,回答得异常认真。
只是……
她真的没有学过生物化学,只是自学了几本书,也并没有做过药物分析研究员的工作,只是动物园医务室药物还算齐全,有个操作台罢了。
秦教授脸上神情几经变幻,最后是助理的报告声响起:“老师,结果出来了!这是最佳比例!”
秦教授腾的站起来,脸上抑制不住的激动,他看向祝虞,努力用平静的声音问道:“祝园长,我们可以直接使用你给的比例吗?当然,研究出成果那天,我们团队会把你的名字加上,可能排在最后,你介意吗?”
“我不介意。”祝虞说,“但……我以后应该不用来实验室吧,因为动物园那边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处理。”
事实上,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只是简单的把给白针貂涂的药再给了秦教授。
如果以后能让更多因为各种原因秃毛的动物尽快长出毛发,她也很乐意见到。
秦教授忙说:“不用,你今天提供给我们的比例已经帮我们解决了很大的问题了。”
祝虞看了眼门边:“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白针貂估计快醒了。”
“可以可以,我送你出去。”秦教授说。
祝虞想说不用那么客气,但架不住秦教授非常热情,一路上都在和她讨论这研究对动物多么有意义。
对于一些毛茸茸动物来说,一身漂亮的皮毛不仅是求偶的重要手段,更是严酷天气下生存的依赖。
秦教授把祝虞送到了冯医生办公室。
冯医生和罗辛立刻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向两人。
因为解决了问题,秦教授神情轻松:“祝园长,听说你们动物园现在还没有对口医院,我们医院还有名额,待会有医院工作人员跟你联系。”
祝虞微窘:“教授,感谢您的厚爱,但我们动物园目前还没有什么收入来源。”
冯医生在一旁默默感叹:看来灵溪的确很穷,罗辛当着他面说了没钱,现在园长又当着秦教授的面说。
他都能猜到秦教授下一句话,没关系,可以赊账!
毕竟秦教授就是这样一个性情中人。
“没关系,第一年费用可以全免!”
冯医生:嗯……等会???全免?
“小冯啊。”秦教授喊他,“我们医院不是有个帮扶政策吗,针对实在贫困的动物园,可以酌情提供一年免费服务。”
冯医生:“啊,是的……”
但是他们医院已经连续五年没有再给名额了啊!不仅是申请考察麻烦,而且对医院和动物园要求都高,免费的事最容易牵扯出纠纷。
秦教授看向祝虞:“估计会要些资料,到时候跟医院工作人员联系就行。”
“祝园长。”秦教授郑重其事地说,“非常感谢你对我们这次实验项目提供的帮助。”
祝虞摆摆手:“不用客气!秦教授,是我应该感谢你对我们动物园提供的帮助!”
园里那些年纪大的动物终于可以做次全身体检了!她原来没钱时想过这事,但初步估计都要十几万,更别提后续治疗,实在是拿不出这钱。
没想到今天居然解决了。
祝虞感激无以言表,只能道谢。
“谢谢谢谢!”
“不客气,是我该感谢你。”
“应该的应该的,我更该感谢!”
“你真是太客气了,真的感谢你!”
……
两人好一番互相道谢。
冯医生都看得麻木了,好像这次免费服务给灵溪也没问题,毕竟灵溪园长看上去是很通情达理,知恩图报的一人,极大可能减少了免费服务后纠纷可能性。
罗辛则是愣了,呆了,木了。
最后凑到祝虞身旁,极小声极小声地问:“祝园长,你是不是有个什么系统?”
第018章第18章
第18章
直到坐在回动物园的车上,罗辛还有些不敢置信,时不时看祝虞两眼。
祝虞:“怎么了?”
罗辛赶忙收回目光:“没事!”
但片刻后又控制不住好奇,问:“祝园长,你没有系统的话,那是不是重生回来的?”
尽管祝虞已经否定过一次了,但罗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脑海里又蹦出了新想法。
祝虞:“……少看点玄幻小说!”
罗辛心想,但这真的很科幻啊,带白针貂去医院检查,非但一分钱没花,还帮动物园所有动物争取到了一年免费服务。
这不就跟出门逛街买东西,结果一分钱没花,还中了个百万彩票一样?
罗辛又问:“祝园长你原来真的不是学生物化学的吗?”
祝虞:“……不是。”
“祝园长,你读的哪所大学啊?”
祝虞心道,系统大学算吗?
罗辛:“祝园长……”
祝虞:“别问了,我想睡觉!”
原来看罗辛挺实在一小伙子,怎么现在话这么多。
到了灵溪后,祝虞把灵溪要和丰南动物医院合作,并且一年服务免费期的事情告诉了员工,让章晴准备一些申请资料。
原来动物园的资料一直是章晴在收纳整理。
大家伙一听到免费这两个字,都沸腾了,纷纷夸赞道:
“还是祝园长厉害,一下把我们园里动物的大问题解决了。”
“现在才是真正做到了让园里每只动物老有所依,老有所养。”
祝虞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运气好了点,刚好遇到了秦教授,才得到这么大的帮助,我们应该感谢秦教授,感谢丰南动物医院。”
员工们立刻开始原地作揖感谢。
只是侯成眉心轻皱,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我怎么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仲芸笑道:“是你做梦梦见的吧。”
“不是……”侯成看向自己同事,“你们不觉得这一幕跟园长当时带团团回来很相似吗?”
此话一出,众人集体沉默。
别说,还真别说。
当时园长带熊猫团团去辉山,大家在灵溪等着,都以为要把团团还回去了,结果园长不仅带着团团回去了,还带了整整三车东西。
而现在,园长带白针貂去医院检查身体,大家伙心里都挂念得很,生怕白针貂出什么问题。
结果白针貂一切都好,园长还带回了给全园动物的福音。
侯成轻咳一声,看向祝虞:“祝园长,以后我们园里有类似的外勤,可以让您去吗?”
祝虞:?
祝虞:“你们别太迷信。”
他们是正经单位!
四员工:“园长,求你了!”
祝虞摆摆手:“行吧行吧。”
罗辛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团团只是祝园长的第一步,今天是第二步,祝园长……她是有点邪门运气在身上的!
作为一个读了十几年书的大学生,参加了无数次考试和比赛的人,罗辛向来相信运气的重要性,它跟实力一样重要。
更何况,祝园长实力也很强大,轻而易举制作出了让秦教授刮目相看的药剂。
罗辛觉得自己应该思考一下站位问题了。
罗辛把白针貂带回了场馆里,白针貂还软趴趴的躺在笼子里,身体柔软似水,像猫一样。
一开始罗辛还很担忧,难道是他麻醉打多了,后来祝虞一看,得出结论,是白针貂睡着了。
打了麻醉后的白针貂索性睡了一场大觉,十分具有松弛感。
放好白针貂后,罗辛洗了个澡,换上了饲养员服装,进入了熊猫馆。
团团正在坐在树梢吹风,脚丫一晃一晃,风吹动它身上的毛毛,看上去说不出的惬意。
“团团,我回来了。”罗辛还是先打了个招呼,不出意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罗辛也不急,拿出手机给团团拍照,记录下来团团成长生活的每个足迹。
拍完照后,手机一震动,微信提醒有人在群里艾特他。
群名:【辉山大家庭】
这个群是辉山的熊猫饲养员群,加入的都是一些小年轻。
当时罗辛作为“陪嫁”跟随团团去灵溪,特意建了这个群,彼时罗辛在群里发誓,一定会好好养团团,等团团长大一点,懂事了,就带团团回辉山。
那时候罗辛为了表明自己坚定的决心,专门把自己群里昵称改成了“身在灵溪心在辉山的小罗”
大家有感于罗辛的付出,总在群里聊天,问问近况。
【@身在灵溪心在辉山的小罗团团现在在做什么,视频看看呢】
【小罗,你怎么这两天都没在群里记录团团生活了?】
【让我们看看团团,为未来团团回辉山做准备】
【小罗,你教育团团教育得怎么样啊,团团现在听你话了吗?】
罗辛:【请不要说这些话,团团在灵溪生活得很开心[视频]】
【灵溪熊猫饲养员罗辛:团团既然选择了灵溪,请大家尊重熊猫选择,拒绝人为意志插入】
【灵溪熊猫饲养员罗辛已更改群名:辉山灵溪两家亲】
群里一片安静……
半晌后,有人小心发:【小罗,被盗号了吗?还是被发现了?真的就发个句号。】
罗辛:【是本人,请大家以后不要再觊觎团团,尊重个熊意愿,守护熊猫身心健康】
【如果你们再说一些破坏两家动物园团结友好的话,我会暂时屏蔽群消息】
群友:????
你小子?
前阵子是谁说的一定要努力尽快让团团回辉山的?
罗辛开心的关掉手机,现在没心思搭理曾经的同事了,他看着坐在树梢的团团,忍不住自己一腔的倾诉欲。
原来在辉山,看着秦教授骂潘园长,他们周围人也低着头一声不敢出的时候,哪能想到今天能成为秦教授座上宾,还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一天。
“团团,团团。”找不到人轻松,罗辛便找熊猫倾诉了。
但很可惜团团根本不鸟他,仍然坐在树杈上吹着风眺望远方。
“团团我跟你说我和祝园长今天去动物医院发生的事吧,祝园长她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罗辛刚从辉山到灵溪那会,一直觉得灵溪不是个好去处,但为了照顾团团义无反顾住下。
但现在他认为灵溪是大大的潜力股,他要和团团一起待在这里,以后就是老员工了。
开国功臣有没有!
罗辛一说起今天在丰南医院发生的事情就滔滔不绝,讲到兴起处还忍不住当场手脚并用,演示比划。
尽管没有观众,但他情绪非常激动,最后做了个总结:“团团,以后我们就一起待在这儿啊。”
“嘤。”
罗辛身体一愣,接着傻傻抬起头看向熊猫崽。
团团拍了拍树干,又发出一声:“嘤。”
罗辛顿时发出爆哭,抱住树干喊:“团团,你终于跟我说话了!”
“团团,你认识我的对吧,我喂了你好几天呢。”
“团团,再跟我说一个字好吗,一个字就可以了,求你了团!”
团团低头看着罗辛,毛茸茸脸上也露出几分嫌弃,但看在刚才罗辛一直在夸姐姐的份上,让它也高兴的份上,还是给了他一个面子。
“嘤。”
罗辛抱住树干,感动得无以复加:“团啊,我此生无憾了。”
本来都做好了一辈子跟团团“相敬如冰”的准备,他只当自己是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好了,喂食,打扫卫生。偶尔团团会大发慈悲不拒绝他的触摸,但更多的主动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