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 / 2)

“睿王若能因二哥之故,与宫内缓和些关系,也算好事。”萧容深道。

萧宜明却哼道:“未必。裴珩看起来像是好说话的么,他能劝得动?我还怕他是个吃里扒外的,跟裴珩才是一条心。”

他一惯刻薄,萧容深听得苦笑:“四哥这是什么话,二哥纵然与我们关系疏远,你也不必这样编排他。”

萧宜明哼了一声,风流粉面上透有怨怒之色。

他想起父皇方才的那句“你们几个在朕膝下长大,还是朕亲手教养的”,但除了太子身为长子格外不同之外,他和萧知遇才是真被父皇教养长大的。

“朔州那地方冷,你那时跟着昭仪住在偏院,一到冬天,你们那屋里便没热气儿,你有一回发热还是我差人请大夫治的。父皇公事繁多,原就少到后院来,来了也多半看的是萧知遇。”

萧容深道:“二皇兄早慧,父皇是很器重他,我么……我那时不过刚开蒙,什么都不懂,怎能讨父皇欢心。”

“你是你,你那偏院离得远,无人过问也就罢了,我却不服气。”萧宜明说着,也不管这话在五皇子听来刺不刺耳,“我和萧知遇都在父皇跟前,但父皇向来偏心,待我俩天差地别。”

萧容深面上笑容一滞,这点异样很快消失,他低声劝道:“父皇给你的赏赐不比给二哥少,你何必生气。”

“我就是不甘心,我外家是安国公,比起陆文桢难道差了多少?父皇却一向看重萧知遇多过我,连生辰也做不到一视同仁!”

幼时,淑妃在朔州府邸内还称作迟夫人,是勋贵出身,家世不比陆家差,他们母子却处处被陆氏母子压一头。

就连生辰也是同样。有一回萧知遇的生辰,父皇百忙之中亲自带着陆氏母子出城巡游;到了他的生辰,父皇却只作赏赐,依旧宿在陆氏那头。他每年作的要献给父亲的字帖诗句,都没了用处,第二天怀着期望巴巴送到跟前,得到几句夸赞,也终究意义不同。后来他争气些,父皇才另眼相看。

母亲偏还是个息事宁人的,不肯一争,萧宜明的怨忿便一年比一年更深。

他如今想到往事,也觉心中有恨,长长吐出一口气,向着萧容深道:“那时众多夫人都巴结陆氏,只昭仪与我们交好,还差了你过来给我送寿桃……我至今还记得。”

萧容深望着他镶玉的发冠,嘴角露出一点微笑,稍稍颔首:“是我要多谢淑妃与四哥的照顾之恩。”

冒犯

萧知遇出了御书房,往兴庆宫而去,中途被太子留住:“二弟是去往佛堂?”

“是,大哥这是……”

太子挥了挥手,“无事,一道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