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皎皎忍俊不禁,不禁联想到什么,说道:“衣服这么美,你娘一定是位美人吧?”柳玉生付之一笑,却听司徒皎皎继续说道:“你说我为你的红颜知己?那为何称呼还那么生疏?”
柳玉生收起笑,抬眼与司徒皎皎四目相撞,只一瞬间便错开,忙道:“姑娘说的对极,以后便叫你‘阿皎’如何?”
司徒皎皎莞尔一笑,算是默许了。
那衣服出奇地合身,衬得司徒皎皎人如仙葩,好几次从他人面前经过时,都使别人挪不开眼。
在逸仙居,精怪们都穿得很隆重——豆娘本是一只蟌,着一袭天水碧的华服,纤袅婀娜,轻盈起舞。碧蝶原系青凤蝶,与豆娘形同孪生姐妹,亦着蓝色宽袍衣裙,乍看时颇有些分不清她们两人……
据司徒皎皎观察,众妖儿都有自己另类的装扮,唯独柳玉生比较特别,一天少则换三套衣服,从华服换做短打衣衫,或换做其他便于做活的衣服。起初她颇为不解,向豆娘等打听了才知道,他这是趁着农忙时帮周围村庄的百姓干活呢。
司徒皎皎惊讶道:“只是山神而已,需要做那么多吗?”
那妖儿答曰:“不止咧!他还要帮溪村的独居老伯插秧,帮鬼儿坪的春婶儿采茶……这个时候最忙了,天天不见人影的。”
司徒皎皎闻言,若有所思,便在门口侯着他。直到晌午,才见他光着脚,弄了满裤腿的淤泥,一手提鞋,一手拿斗笠,忙得顾前不顾后,跌跌撞撞地用肩膀撞开门进来了。
司徒皎皎忙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开门见山问到:“下午去哪儿?我想跟你一起去。”
柳玉生有些惊讶,但照实说道:“去帮春婶儿采茶,你怎么想去?”
“看你天天往外跑,以为是有什么好玩的呢,想去看看。”
柳玉生会心一笑,玩笑道:“下午很晒哦。”
“正好么……我都一个月没晒过太阳了。”
春婶家在鬼儿坪种茶已有好些个年头,一到季节,茶叶萌发,便经常请周围的乡亲帮忙采茶。整齐的茶树绵延了整个山坡,如同好几条并列的青龙盘踞在田间,空气中满是好闻的茶香味。已有好些个婶子穿梭在茶垄中,有些打趣着说些玩笑话,有人放声唱着《月儿高》,好不惬意。
二人跟在一处,各据一侧。饱满的独芽如同雀舌,缀在老叶之间,采摘此物最是急不来,只能耐着性子认真找寻每一颗藏匿在叶间的碧绿。
茶树丛偏偏才及人膝盖处,需得佝偻着腰细看才行,半炷香下来,司徒皎皎已然支持不住,抻着腰说道:“采茶真难!”
柳玉生闻言,回头笑说:“阿皎去树荫底下歇会儿吧,你没做过这些粗使活儿,身体不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