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笑心有灵犀地冒出一个点子:“小酒是你徒弟,常笑是你弟弟……你该叫我什么啊?哥哥。”
夜明岑笑着,凑近他耳畔轻声说了句什么,惹得常笑心跳如狂,又是一记深吻。
这边厢二人正共浴春池,门外忽传来“笃笃”的叩门声,妖童在外面喊道:“祖师,占天师有请前往阿阳殿议事。”
常笑恶作剧似的不肯松口,将夜明岑抵在池壁上加深了这一吻。夜明岑听到那妖童叫喊了几遍,大有再不应答就要夺门而进的架势,忙朝常笑臀肉上拧了一把,常笑吃痛地松了口,这才应了那妖童。
夜明岑嗔怒着弹了常笑一个脑瓜崩:“小酒!”
常笑装模作样地讨饶,起身掀开纱幔,背后整齐得挂着一套崭新的装束。夜明岑愣了一弹指,起身走到近前细看——一套紫藤灰落花流水纹的绣花圆领广袖袍,中衣交领绣着掺金线的紫藤花,衣襟袖口全饰掐金窄绲边,外袍紫藤绣花从肩膀蔓延至腰际。
夜明岑的不告而别一直成为常笑的心结,他整理夜明岑的衣物时,发现那套在弥山常穿的紫藤灰圆领窄袖袍已经洗得破旧辨不出颜色。这才萌生了重做一套新衣送给师尊的想法。
两百年前常笑游历各处时做成的衣裳,终于等来了穿它的人。
将他的鬓发捋到耳后,常笑说道:“我为师尊更衣。”夜明岑笑着应允了。
夜明岑将头发拢起束好银冠,站在等身的铜镜跟前注视着镜中的自己,不免有些惊喜而陌生的感觉。少年时他总不喜欢照镜子,那貌若女子的模样让他见了心中生忧。年岁渐渐加深,将他的容貌打磨成温和儒雅的模样。若说少年时像杏花夫人,现在便像莪术夫人——可分明她们是孪生的姐妹,一样的容颜却有着迥然的个性。
镜中人身量高而挺拔,身上的衣裳裁得合身,浑然不像最早的那件衣裳笼笼统统,穿上像是被麻袋套住了似的。衣身无处不透露着精致,夜明岑越看越喜欢,连连称赞常笑的眼光独到。
常笑的目光未从夜明岑身上下来过,眼底满是歆羡。
阿阳殿上集结了众多弟子,直排到殿外阶下,殿中多为四代以内的弟子。
占风碏与夜明岑端坐殿中最显眼的位置,宣布着岛主回归等诸多事宜,在座众门生高呼“祖师在上”,威严端庄一如往昔。
会后,夜明岑借由有事与占风碏商议,让常笑先行一步。常笑遵照吩咐,与辛秀城携常芙一并前往天权岛了。
占风碏引人至内,闲适安逸地泡了一壶清茶,细听着夜明岑的想法……
夜明岑认为,常笑与那魔头换寿,系以他的身体为介质,一定存在逆转的方式,让常笑恢复八尾……
言毕,夜明岑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道:“看师弟的神色,此事就不为难你了……我也知道这事情听起来荒谬。”
占风碏像是见惯了这对师徒之间的缱绻羁绊,云淡风轻道:“此一则倒是无关紧要,你可知还寿损的是你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