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事情已经被离蓝烟知晓,夜明岑心下却颇为平静,从她手中取过玉匕首,说道:“你说的没错……此事需要瞒着常笑,你只需要告诉他,用金匕首就能杀死万俟青辉。剩下的,我知道怎么做。”
“你……”离蓝烟咽了咽唾沫,喉咙发紧,半天吐露不出半个字来。她原本不信这世间会有一双如此恩爱的眷侣,直到见到夜明岑与常笑,才知自己坐井观天。脚底似黏了风干的浆糊,她踌躇着,看不清夜明岑双眼,问道:“你为什么,要替他做这么多?”
夜明岑抬眸,隔着皎月纱,十分朦胧:“虽然跟你没有关系,但是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是他师父。”
“师父可以为徒弟做这么多吗?”
“当然不止,还因为我与他早已经视彼此为家人、爱侣,所以才能为了彼此做任何事。”
“他不知道的话,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不求意义,我只求他平安。”
一语惊醒梦中人,离蓝烟却想到了自己父母,硬生生被拆散的一双阴司怨偶……闻言,离蓝烟默默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替你守住这个秘密的。”说罢,转身而去。
夜明岑握住手中玉匕首,心中纷扰不断。玉器材质易碎,打磨得并不锋利,甚至有些难以想象,用它刺穿心脉,该用多大的劲力。
翌日,常笑携修好的月魄刀归来,得知除掉万俟青辉的办法,接过金匕首,心下十分欣喜,开玩笑道:“这样一来,我的刀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了?得亏我还跑这一趟。”
离蓝烟默不则声,退到一旁,却察觉到二人戴着一样的耳饰,盯着那繁复的珠花发愣。
在座除却夜明岑、莪术夫人与离蓝烟,无人知道同生蛊已经换至夜明岑身上。几人便即商议着回到七星屿,夜明岑早已与莪术夫人知会过详情,届时若自己心脉受损,还得借她的“妙手”回春。于是莪术夫人便以未曾见过夜明岑的新居为由,与几人一道踏上回程。
甫一归岛,夜明岑立即来到阿阳殿,与众人商议如何将那万俟青辉就地正法。
占风碏捋着胡须,略一沉吟,掐指一算,说道:“我有一计,可教他瓮中捉鳖。”
夜明岑道:“如何解释?”
占风碏解释道:“七星屿有七道山门,只开其中一道山门结界,引他前来,有来无回。就算他是狞鬼恶魂,飞天遁地,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此法可依,”夜明岑点点头,“可他却不傻,明知是有来无回,如何引他进来?”
这却叫占风碏犯了难:“这……容老朽思量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