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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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我走了。”

这一走,她再也没有回过头来。

史记对郁华隐最后的记载只有一句。

天衍元年春,前中书令郁华隐于宫中自缢,帝得知,悲痛一月,三月后薨逝。

身世非比昔人前(二)

观和二年冬。

郁府的院外白墙环护,亭台楼阁,池塘水榭,游鱼戏弄青石,映在百竿翠竹之中;东厢房墙两边立着两株青松,屋檐下数丈梅花枝枝晃晃。

本是冷冽的天气,好在前日下了一场大雨,院内更显森寒。林珠端着浑浊汤药步履匆忙踏上青石板,径直朝屋内走去,将药搁置在桌上,目光担忧地看向躺在床上多日未起的郁华隐。

一旁的月琼也跟着苦恼了起来:“小郎君自从在宫内回来了一趟连躺了数日,早上大夫人也来看过了,真叫人担忧。”

林珠和月琼从小便跟随在郁华隐的身边,对于郁华隐女子的身份也是知道的。

郁府只有郁华隐一个孩子,郁大人为了郁华隐能上学堂,瞒住外人郁华隐是女儿身的身份,而郁华隐对外一直是郁家郎君的身份自居,即使在府中,不用受人把柄,她们也早已习惯这么称呼,好像真就成了郁府的小郎君。

郁华隐难受迷糊地睁开眼,满目晕眩过后,她看到了自己早些年住在郁府的闺房,视线略微一抬,她望见早已离世的林珠和月琼,只是这两人表情怪异,只呆傻地站着原地看她,像是没换过神来,又像是被施了某中静止的术法。

她嘴角不免弯起一抹弧度,喉咙突然升起一股腥甜味,突然不受控制地朝地面猛然吐了一大口深血,她手抓住床头杆子,才稳住身子不让自己翻滚在地。

床头挂着清脆的风铃,因为她这个大动作响起,伴随而来的是林珠和月琼的惊呼声,声音是那么地嘈急刺耳,一切都是那么虚浮又切实。

她再抬眼看去,林珠已经不见了,月琼满心着急地看着她。

月琼视线停留良久,眼眶浮出薄薄水雾,一滴两滴泪珠啪嗒啪嗒地掉,哽咽着声音道:“郎君,你真是吓死我了,自从在宫中回来,你就一直躺着不醒,这一醒来就是吐这么一大口血,叫人怎么办才好啊。”

郁华隐还没弄清楚现如今的情况,她没忍住抬手去擦拭月琼的眼泪,却也注意到这个对话,她凝眉问道:“宫中?我去见了哪个贵主?”

“太后殿下。”月琼又痛心疾首地说,“郎君不会是病糊涂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太后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