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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问过那位奶娘,那位奶娘对北肆姝的了解都能和北肆姝的行为对上,而这样的熟稔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当卷柏断了北肆姝是枕清的想法后,觉得江诉是把北肆姝当成替身后,越发觉得生气,甚至在路上便对江诉开始了指指点点。
江诉骑着马匹路过枕清的马车,垂下丝丝条条的幔帐若隐若现,枕清微微抬眸看向江诉,卷柏当即挡住两人的视线。
卷柏怒道:“看什么看!我知道北小娘长得好看,但你也不要时时刻刻紧贴着,况且你心里到底想着谁,你自己知道!”
听到这话,这些日的不明所以,终于如同拨云见日。
这是不满他把北肆姝当成枕清的替身,江诉瞧着卷柏身后漫不经心地望着他的枕清,微微叹息道:“我心里想着谁,你或许不知道,我想肆娘一定清楚。”
“肆娘?”卷柏面容逐渐变得扭曲,气得浑身都在抖,“当真是好亲密地叫唤,我都没这么叫过!”
枕清恰在此时掀开帷帐,头顶的烈阳照在她白皙精致的面庞上,微微垂下的鸦睫在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清冷又空灵。
她侧过脑袋看着卷柏,使坏般道:“我在家中排行老四,阿耶便给我取了个肆姝的名字,江长史唤我为肆娘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小娘子何故这般生气?莫不是吃了我和江长史的醋?不高兴了?”
还没等卷柏反驳,枕清再次抬眸朝江诉望去,在江诉意外挑眉,与下压眼睑的双眸内窥探到隐含的警告。
枕清权当没看见,继续道:“好妹妹,这些日子我是真的喜欢你,倘若你也喜欢长史大人,我自然也不跟你争,到时候我看到那大都督若是比江长史更俊美些,我便嫁给那位大都督,这样江长史便是你一个人的了。”
卷柏茫然地哈了一口,她又是摇头又是震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又气急地结巴道:“我不喜欢长史大人!我是。。。。。。我是。。。。。。不想小娘子上当受骗!”
“哦?我上什么当?又受什么骗了?”枕清盯着卷柏的双眸,带有茫然无措地天真。
卷柏如鲠在喉,她悲愤可气地瞧了一眼江诉,又看了看枕清,嘴不禁瘪了下去,好似下一秒就能哭了出来。
“他把小娘子你当成了替身!”
枕清突然笑了出来,别有深意地望着江诉,随后松开手中的帷帐,几缕垂挂下的珍珠玛瑙相互交缠,她用他们几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道:“倘若有人真的把我当成某个人的替身,那么我一定会让他赴黄泉跟阎王爷好生作伴。”
马车外的江诉闻言,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反倒是附近的几个人不禁抬头看了又看,也不觉得江长史是这样的人。
江诉没一直跟在枕清的马车边上,他朝里望了一眼,便夹着马肚骑到最前方,继续朝前探路。
枕清倾身凑近摸了摸卷柏的脑袋,温柔地喊出卷柏的名字,轻轻道:“我到底是谁,你是真的想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