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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清不由后退,与那道视线相距越来越远,直到撞上一个坚硬有力的胸膛,才堪堪停住。
枕清抬眸回首,望进那双比菩萨还要坚韧慈悯的眼眸中,旋即愣怔。
空巷无人尽出嬉,烛光过似放灯时。[1]
江诉拉住枕清的手,把人揽入身旁,带她挤出人流。
薄映禾隔着不息的人海,看着枕清与江诉跟着人流背道而驰,好似身后的一切,他们都不在意,唯有身旁的人才是真的。
可是她方才看见江诉朝着菩萨的方向虔诚祭拜,现在又背着菩萨,带着心爱之人离开。
樵柯烂尽,居诸不息。
虔诚的垂首只为相爱,离开也是。
薄映禾一笑,顺着那两人的反方向走去,独自一人回到了都护府中。
“江诉,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集会这般热闹,应该更缺人手维持秩序才对,你这样跑出来跟我,会不会不太好?”枕清虽是这么问道,但一点也没表现出担忧的样子。
这几日事情颇多,身为长史的江诉势必不得清闲,况且,这位大都督似乎很喜欢江诉,许多重担都有交与江诉的意思。
江诉微笑道:“今晚,我不值班。”
枕清点点江诉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若有所思般笑说:“好啊,你带我私奔吧,江诉。”
江诉感受到手中的动作,很轻很淡,就好似被猫轻轻抚了一爪子,虽然外边看来没有任何变化,但内心早已经抓心挠肝。
他回首看向枕清,她那双漂亮的明眸在夜色下,依旧十分动人,好似会蛊惑人心的狡猾狐貍,明明是罪魁祸首,却活像是最无辜的人。
江诉缓缓道:“又没人阻碍我们,我们为什么要私奔?我要光明正大的娶你。”
夜色昏暗,他们走得越来越远,就连集市中的灯火都变成点点光斑,从这里望去,好似汇聚了一条五彩斑斓、奔流不息的长河。
枕清轻轻碰了碰腰间挂着的那副面具,低头朝下探,秋风里的冷裹挟进入她的脖颈处,激起她一阵瑟缩。江诉见状,漫不经意地走前为她挡住了一片寒风,却有意没有挡住枕清朝远处往眺望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