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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生枝在今日,可算是全都看明白了,这么晚了,他也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遍。
今日是他冲昏了头才会对江诉动手!
虽然江诉刚来陇右的时候,他的确不在意江诉的生与死,但是后来,与江诉相处的越久,他越喜欢。既然他有这样的感觉,他不信江诉对他从始至终都是利用。
况且江诉摸得清他的脾性,断不会做得如此激进,甚至这么急不可耐地脱离自己的控制,可这件事又能不叫江诉察觉,实在是难。
或是江诉察觉到,却没有阻止,甚至有随那人的意思。
那么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北肆姝,也便是枕清。
符生枝隐忍怒意,咬牙切齿地自嘲道:“你这妹妹可真是好妹妹啊,今日这件事怕不是江来听一人谋划的,而是你那好妹妹枕清,她知道我碍于你的面子拿她没辙,当真善用人心。”
薄映禾闻言,微微侧过身子,眉梢微微蹙起。
如果仔细看,便能知道她已经到了不耐烦的极限,不过彼时的符生枝也有所困扰,又加之天色昏昏,四周的暗色看不清薄映禾脸上的情绪,便以为被猜测到后的沉默不语。
符生枝正想继续说,薄映禾如同被提拉着的木偶,僵硬地整理好自己的衣发,掠过他独自走到床榻边上,冷声道:“既然你如此不满,那你去杀了她吧,只要你敢动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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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怒气的话堵在喉咙,符生枝抿了抿唇,突然气笑了,跟在薄映禾身后道:“激将法?真管用!”
他当下用力地抱住薄映禾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摸索着道:“你分明知道我今日受了巨大的委屈,为什么不能怜惜一下我,你明明知道你安慰一下我,我就能好了,可是你一句也不愿意说。”
薄映禾任由他紧紧抱着,感受到身后那人的委屈,甚至能察觉到无处发泄的一腔怒火,偏偏又只能独自吞咽。明明是哄一哄的事情,薄映禾却不愿意这么做了。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她不能确定在符生枝身边留多久。
薄映禾叹了一口气,扯开符生枝抱住自己的手,没扯开,便也放弃了,声音带着疲惫:“符生枝,我很累。你也知道我原本想朝禹王下手,可是因为她的出现,很多事情便就此终止了,我现下思绪混乱,实在没力气,你如果想不明白,那就慢慢想,慢慢想也想不明白,那你就去杀了她。”
左一句杀了她,右一句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