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诉闻言,倏地脱开方才捆缚的桎梏,轻巧地将人逼至角落,枕清又换做弱小无辜的模样,方才的狡黠与嚣张扫视一空,甚至连那样的影子都摸不着。
他忽然气笑了,就知道枕清是故意逗弄到他惹上一身邪火后,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睡觉,这是故意想让他难受一晚呢。
枕清在江诉侵略的目光下,突然被江诉翻了一个身,她惊讶大呼,可惜外边除了一道又一道风声,再无旁的动静。
今晚的呜咽和哭泣都被裹挟在肆虐的寒风中,所有声响都被无情吞噬。外边落下白茫茫的雪色逐渐变得炙热,甚至还有些滚烫。
枕清脸颊浮起薄红,愠怒道:“你也就在这件事上占上风!”
江诉如愿以偿,心满意足道:“是啊,这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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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诉的府宅位于庭州中心偏西北的位置,虽说与热闹的街道不近,却也不远。
看起来不是什么很好的位置,可胜在安静,甚至府中的环境与装扮与长安的布局有几许相似,其中更是添加了继续江南水乡的柔情蜜意。
枕清坐在一旁的池塘边上,腰在隐隐地发酸,双腿战战,浑身都没力气。
自她成亲结束的那天,第二日她想要去看梅海,她居然找不到这个人了,委托薄映禾出马之时,薄映禾却说不必找了。
在薄映禾成婚的那天,都督府门口出现了好几箱金银珠宝,其中有许多价值连城的好宝贝,没有人告诉她这些东西的主人是谁,只有一张红色纸条,上面写着新婚祝福。
是送礼来着,出手极为阔绰。
枕清没有想到薄映禾居然也收到过,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那便是这个人与枕家有关。
可是知道她和薄映禾是枕家人的身份少之又少,那个人岂不是有通天慧眼?
正在思索的枕清漫不经意地抬起下颚。
薄映禾回想道:“大概是阿耶的故友,阿耶曾说过他有好几位好友,那位叫梅海的大人或许就是其中一位,他知道我们的身份,所以可能是替阿耶看我们出嫁,也替阿耶为我们送出嫁妆。”
当初的枕家满门被杀,滋事体大,人人都不敢出面说与枕家有任何瓜葛,现如今还能记住枕家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也许这位梅海真的是与枕淮情深义厚,但即使送礼,也不至于送到这个份上,这是多么厚重的情谊啊。
枕清百无聊赖地碰了碰结冰的水,冷得她全身打起了一个颤,随后漫不经意地收回手。
既然薄映禾都那么讲了,她就也不去追问人家,至于商震,她这一副变扭的姿势和快要散架的骨头,自然是不敢和商震见面的,于是打道回江诉的府宅中,打算明日再去。
江诉宅院里的人极少,她自己也是喜欢一个清净的地方,更不喜欢旁人的前呼后拥,倒也没觉得什么,反而更乐得清闲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