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羌忽地咳嗽,他冷哼一声:“真是可惜了,不能随你的愿了。我还能好好活着呢。”
“那的确真是有些可惜了。”枕清的手懒洋洋地搭在椅子的一端,“上一世符生枝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就算不是你,你也一定知道是谁的手笔。而且你和王闻礼的关系貌似不错,在我及笄礼那日,那么慌乱,你什么都不拿,独独捡起王闻礼送我的匕首。不过这件事并不是王闻礼。。。。。。”
仇羌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枕清也不打算拐弯抹角,她气定神闲地挑眉道:“是梅海么?”
仇羌脸色顿时没有半点笑意,甚至笑容就凝滞在脸上,他目光变得幽深,如同一道利刃的银光,枕清知道自己这话说对了,她对于他的目光仿若未觉。
在枕清面露微笑时,仇羌面色逐渐变得难看,随后跟着笑了起来,站在屋外听着里边动静的卷柏和牧青忽然觉得脊背生寒,这两人怎么会谈得这般奇怪。江诉一直站在门外,没有走进去的打算,但也没离开的意思。
枕清忽地站起身,神情似蛊似魅,幻似恶鬼又像妖精:“你究竟是想害他,还是想帮他?”
霜尽残潮荡月回(一)
据说梅海此人是经营河东盐池的盐而发财,数十年间,便成为富甲天下的巨贾,甚至有聚财有道,乐善好施的美名。登记在册的河东盐商就有三百多家。
上一世的枕清曾去过河东盐池,河东盐池南部有一条山脉,层峦迭嶂,逶迤起伏,十分壮观。
这条山脉由东向西,坐落各个大小不一的村落。若是从东往西,能看到大启的太平兴国寺塔和运城。
河东盐池对于大启至关重要,检察院、运学都转运到盐使司等盐务衙署。整个布局星罗棋布,浩如烟海,每一处都巧夺天工,错落有致之感。
姚渠从城北蜿蜒穿过,渠边草木茂盛,池东是鸭子池,而池西有盐池,滩南是古老的解州城。环池有禁墙围绕,禁垣内的百里盐滩上,便是出产最多的地方,被称作为黑河,位于盐池之中。
张宣晟也曾在盐池这个地方视察过,倒也不是因为其他,而是这处盐利收入占大启赋税收入的一半,而运盐池的盐利收入占大启全年盐利收入的四分之一。
所以此地是财政支柱的中心,自然也受到高度重视,甚至为了维护运城盐池生产的安全和丰硕的赋税,甚至在运城盐池一周修筑了“壕篱”,将其全部围起来。
这些地形应钰也只是一知半解,她听到枕清如此描述,心中已有定夺,顺便说了自己的见解与看法:“有人说梅海是经营河东池盐而出名发财,可最开始的时候,梅海并非是做这个开始的,而是先养起牲畜,而那些牲畜驮运一些盐池,再后来连同牲畜一起卖掉,才有最开始积累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