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 / 2)

她只是弯了弯唇瓣,没有揭穿陈琅的行径,可心思不免就想得有些多了。而她大抵也不会说自己与梅海碰过面,甚至是他死前最后见到的一个人。

既然没有关系,那就好了,一切都可以随着风过去。

枕清原本没有想要来河东的,不过因为梅海一死,河东盐池必然会出现一个缺口,也不能确保梅海底下的盐池究竟能不能被分配好,如果不能的话,她倒是想要捡个漏,可没想到这件事并没有成,不过也不算是没有白来。

起码看到陈琅,还真给她分到了一杯羹汤。

枕清带着应钰和盛松言一同走着,几人默默听着陈琅分析其中厉害关系,应钰稍微点了点头,她说自己手底下有人,可以接手这一片地方,每年都把盈利的部分挪出一点给陈琅。

陈琅没有推脱,直白地说好。

这件事落下得挺快,枕清又听到陈琅说起了旁的事情,比如什么教坊和花阁,枕清佯装自己不是很清楚的样子,含糊道:“这不是都遣散走了么?”

陈琅点点头,撇清关系道:“这两个地方,不归我管,我什么都不清楚,你别误会我。”

“我知道。”枕清微微一笑,看来陈琅是真的摸清楚她心中的底线,知道什么可以触碰,什么绝不原谅。

又重新见到枕清,陈琅心中不免有些高兴,他翘了翘嘴角,看着故意落在身后的应钰和盛松言,小声道:“这一年里,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像是随口一问,又好像想要知道后的探究,枕清随意说了几个地方,反过来问陈琅道:“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我跟着你呗。”陈琅笑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枕清,仿佛只要枕清说一句好,他就能奋不顾身。

枕清读出陈琅眼中的意思,她心中忽然想到一个荒诞的想法,最后慢慢地走到一处高台,眺望远方道:“我是应该叫你陈无极,还是叫你寂莲?”

寂莲这词陈琅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他的法号,可是这两个字在枕清的舌尖发出,好像别有深意。

就像是一件件见不得人的事情再次被揭发,不堪入目的心思无处遁寻,心中满是杂念。

他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出家人,他杀生、喝酒、吃肉,甚至还动了情。

枕清的话荡在口中,她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轻轻的笑意,略有怅然道:“我不习惯叫你的法号,还是唤你陈无极吧。我有时候觉得我们两个人真的太像了,而你是我很好的朋友,也更像是我兄长。”

山涧的清风吹拂在两人中间,宽大的衣袖,腰间的丝带,香囊的麦穗,脚底的裙摆,都随着风猎猎翻飞。可陈琅的心绪就如同这潺潺流动溪水,波澜不停,他看着枕清这般清冽决堤的模样,好像已经猜出来她要说什么了。

她说得对,他们两实在是太相像了,一个眼神,一句话语,就能读懂彼此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