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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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想到了别的,怪不得阿之奎居然会先来了陇右,那么江诉会不会与阿之奎联手向那个人报仇,倘若真的发生这种事情,那么江诉可是做了叛国的大罪。

但是江诉给她的感觉分明没有那么多的仇恨,也不曾被蒙蔽的样子,或许是一直在压抑,压抑着自己的任何情绪,只为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是。。。。。。可是之前她问过江诉是否真的为了她才来陇右的,江诉并没有正面作答,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江诉的算计中,看似是被她一步步劫持推上那样的位置,其实都是他自己故意顺从的局面。

枕清忽然觉得传来一阵头晕目眩,难怪,难怪要把她支走,这是怕她打扰她的计划么?

脑中一阵头晕,她抬手扶住额头,天地仿若在旋转,万物都在脚底颠倒,最后在旁人惊诧的目光下,直挺挺地倒在地面上。

其实这一辈子,他们每个人,都没有放下心中的仇恨。

都有恨,也有爱。

应钰心中急躁,在屋中来回踱步,最后愤愤不平地看着盛松言,责怪道:“好端端的你和她说这个做什么?要是真出任何事情,别说我了,舅父也不会放过你!”

“如果我们知道不说,她听到此时只怕是为时已晚,只怕是更为难受吧。这件事我知道,你知道,唯独最亲近江长史的她不知道,我并不觉得她不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盛松言虽然没想到枕清会晕倒的这般局面,不过他也不后悔,起码到时候,让他们两个人做起了恶人要好的多。

推己由人,这件事确实做得是正确的,毕竟枕清也不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应钰抿了抿唇瓣,却也没说话,反倒是一旁的陈琅一直安静地待在枕清的床榻边上,活像是失魂落魄的模样。

如果心情好点,还能调侃一番,可是现在没有人能调动气氛。

陈琅早就知道枕清的身子骨大不如前了,却也没想到会如此虚弱,他目光直愣愣地盯着枕清,有些贪恋,又有些渴望。

他甚至自私地想着枕清迟一点醒过来,这样就能陪他更久一些。其实枕清说错了,他们两个人一点也不像,他阴暗又失控,暴躁又满身贪欲,就连跪在佛祖前默念清心咒也挡不住。可这般不堪的自己,可以把胸腔内的这一颗心全心全意地送到枕清手中,任她丢着玩,还是甩在地,即使最后失去性命也无所畏惧。

可他也不是那么无坚不摧,他也会害怕,害怕枕清知道如同阴沟老鼠的他,如蝇逐臭、如蚁附膻的他,于是他在枕清面前克制又克制。他清楚枕清不想失去作为朋友的他,他亦是不想失去这样的枕清,于是揣着满身的明白诉说着糊涂。

有时候真的希望,他和枕清都不要那么地聪明。

愚笨点好,都愚笨点好。

同道河东逢伊面(四)

更深人静,枕清看着一旁睡过去的陈琅,微微用手肘撑着坐了起来,明明是很轻的动作,可陈琅还是被她惊醒了。

陈琅缓慢地抬起头,视线在她面上停留,方才刚有的一点困意被退得一干二净,他声音沙哑低沉,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低落,虽然已经极其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