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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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枕清怎么会怕,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并不和善,似鄙夷又似怜悯,甚至还有些许得意地挑眉,活像是最阴险的胜利者,看着他的摇尾乞怜。

狂生不知道枕清露出此等神情是为何意,但是他一眼就能猜出来枕清是皇宫里出来的人,那样貌和气度,以及居高临下睥睨的眸光,非常叫得他不舒服。他面露憎恶,阴暗的神情逐渐失去了聚焦,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更为清明。

明知道枕清是故意的,可他还是忍不住心生痛苦的畏惧,以及无法克制的憎恨。在下一刻,他掏出怀中的匕首刺向枕清,齐离弦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听得枕清啧啧叹息,又露出悲悯的神色道:“真可怜吶,到底是痴人,还是疯癫。”

枕清在他刚才的目光认出来了他,是在上一世,对太后痛下杀手的疯子。

既然如此憎恶太后殿下,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而日后又为什么千里迢迢地去刺杀太后。

这个人太奇怪了,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也难怪她上一世也是死得糊涂。

“为什么杀我?觉得我像太后殿下?还是说怀疑我是宫中的人?”枕清微微瞥向齐离弦,齐离弦当即会意,一脚踹到他的膝窝,那人被迫单腿跪地,只得仰头去看枕清。

枕清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可是当这个人跪在自己身前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后退,就好像是原本就不应该这样。

她似乎被江诉传染了,但也只是恍惚了一瞬,当即又恢复原本的模样,勾出轻蔑的笑道:“人人道你是痴狂,可我看你倒是清明得很,你究竟是谁,身上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那人却不再看枕清,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选择闭口不言,不然说多错多。

当初在宫里,师傅就告诉他,多磕头少说话。

他已年迈,双膝因为常年跪着,泛起阵阵的疼痛。维持不了多久,他另一只腿也跟着一同跪了下来,弯曲着身子,朝枕清磕了一个响头。

齐离弦不知道他这般模样是何意思,只好看向枕清,枕清也被这样的动作惊讶了一下,她看向那把掉在地上且被踢远的匕首,这才缓缓蹲下身子,抬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我们谈谈。”枕清扶起他的手臂,“我不是太后殿下的人,也不是圣上的人。”

“禹王的人么?”那人猜测着问。

枕清轻轻拍了拍他身旁的草屑,道:“我也不是他的人,只不过是一颗废弃的棋子,无名小卒罢了。”

这前后完全不一样的状态,颇让人觉得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的意思。他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枕清究竟是何意思。他已经很久没有同旁人正常说过话了,突然有个人这么对待他,他觉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枕清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方才的那般模样就像是一种错觉,可又觉得她是一个会吃人的怪物,先是哄骗,再吞入腹中。

这样的人才是最适合进入那杀人不眨眼的皇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