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她没有任何兵力,只好先去找李檄,再作打算。
她们二人带着小厮打算去往李檄后退的那处代州,小顺子拦住了她们,说自己也想跟着同往。
小顺子这人身上还有秘密,况且枕家的事情也跟先皇有关,或许他还能知道不少秘密。
只不过她们的动作过多,当今时局混乱,自身难保,如何还能带上这样的一个人?
而且她们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她还要帮着郁华隐回到长安,这样做,不稳妥。
可是活人比死人好开口。
恰似看出了枕清心中有担忧,如今天下纷争开始,拖上这么一个他自然会叫人为难,他贴心道:“贵主不必担心,倘若真遇到事情,你们先走,不必管我,我绝无怨言。我也不会暴露你们的身份,在这个世界,除了一条烂命,本就无牵无挂。”
齐离弦望向枕清,枕清在心中极快地权衡了一番,将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以带上你,不过我不能确保这一路上,你不会受任何伤害,能活着回到长安。但是,我也会尽我的能力,带你上路,保你平安,不过这个前提是,你得告诉我,你知道的秘密。”
枕清的目光逐渐变得极深,落在小顺子的身上,好像是能将人看穿,也像是这个世界上最会算计的人。
这样的一番话,简直就像是黑心商人坐地起价,可是枕清并没有那么觉得,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不同意就自己走,同意的话,带上这个人。
很简单的事情,她不愿意想得太复杂,人总是自私的,也是为了有利所图。
小顺子自己也觉得这样说很正常,人总是好奇自己不知道的东西,特别是有关于皇家的事情,简直能勾得人心荡漾。
小顺子在心中挣扎一番,他并未答应,而是说:“到了长安,我会告诉禹王和太后殿下,他们两人若是愿意告诉你,你便会知道,他们两人不说,那么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再无人知道。”
枕清问:“那你会杀了他们么?”
小顺子苦笑摇头:“他们也是可怜人,被蒙在鼓里一辈子,痛的心可一点都不会比我少,既然大家都那么痛,那么我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呢?”
这件事与禹王和太后有关,那么小顺子应当不知道枕家的事情,或许枕家在他心中排不上号。
她勉强弯起唇瓣道:“你要见禹王和太后?你这是想让我保你入长安呢,不想告诉我又何必拐弯抹角,禹王和太后我不关心,我需要一个我必须带你的理由,抑或是,你有什么能让我所图谋。不过好像就除了这么零星一点的秘密,你身上再无价值。”
枕清这话说得直白,仿若先前的悲哀都是假的,都只是为了能在他身上套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小顺子早就知道像她这般出身的贵人,到底是朝利益看去,哪有什么平白无故的帮你,世间险恶,他都已尝遍人间疾苦,对于如此反差的枕清突然觉得有些畅快,倘若是丝毫不求回报的好,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敢要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