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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枕清当即握住齐离弦的手,她在心中飞快地安排起来。
郁华隐不敢出来相见,自然是因为有云行野的存在,可是现下云行野已经过了楼烦关去了岚州,正在步步紧逼阿之奎退回。
都已经是如此地步,这又是为何,枕清悠悠想着,或许是因为郁华隐没有摸明白枕清的意思,如果枕清与太后殿下一道,那么就是自投罗网,把自己往死路上。
彼时的朝局因有外敌入侵,上下都是沆瀣一气,倘若是搅乱了朝局与党派,那便是内忧外患,换做大启的每一个人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
所以郁华隐也能猜测得出来,更是不敢信,所以这才出现有小乞丐给她送信的意思。
她紧紧握住那张纸条,打算孤身一人去见面,却听到一道脚步声走来,很稳,亦很慢,江诉的声音缓缓传来:“是郁华隐么?我陪你去,她应当不会阻拦。”
枕清回首看着江诉,她目光留意在腰间的玉佩上,已经没有了香囊,她轻轻一笑道:“好。”
香囊的事情,枕清没有说,但是江诉依旧是知道的模样,枕清明白自己的毒性已经深入骨髓,这人是从小就在她身上下的毒,已经避无可避。
“江诉,你是发现了我已经不需要任何香味了么?”枕清捧着手中的温热,淡淡道,“还是说你不想让我依赖这抹香味?”
江诉道:“都有。”
江诉伸出手握住枕清的手,将冰寒刺骨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捂热,他的声音平缓:“这些日子我想了许多,你是不是知道陆佑善在上一世对你下毒了?陆佑善跟我说她的毒没有那么快让你发作,所以在此之前,或者是在此之后,你就已经中了毒。”
言语至此,江诉已经不想再说,可是他还是逼着自己继续道:“枕清,在上一世你与我的最后一面,你点燃那支香,是不是因为我?因为你见到的人是我,所以你觉得自己可以安心地死去,最后故意死在我怀中,想让我难受一辈子?”
很多事情都有迹可寻,但是江诉在此之前并未多留意,却因为枕清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心中更是不安,害怕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枕清静静地听着江诉说完这么一大段话,她的面色比雪色更盛三分白,整个人看起来出奇的空灵,就好像是林中的幼鹿。
她扯了扯唇瓣笑道:“我不是说了么,我要你永远记住我,我这不是做到了吗?”说完她还抬头看向江诉,发现江诉出奇地冷静,甚至没有一星半点的笑意,就连往日的温和都看不见,她这才发觉自己的死的确对江诉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只好讪讪收回视线,她的心思的确被江诉猜测的一干二净,可她没有被发现后的担忧与窘迫,甚至还有一点怡然的惬意,因为知道江诉是真的爱自己,所以仗着这份爱,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