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 / 2)

这一路上的北上,听到了河东那边的消息,据说是又破了一个城池,枕清轻轻地掀开外头的帘帐,阳光倏地照射了进来,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她们几人神色各异,也听到河东道的消息。

郁华隐想到当初廉州城的局面,她忍不住道:“当初安南军包围廉州城,廉州城城内缺粮,一匹绢才值三升粟,十匹布才值一升盐。百姓把草根树叶都吃光了,就一起澄取浮泥,放入米屑作成饼吃,食后都得病,身体肿胀脚跟发软,饿死的人交错着倒在路上。当初我还能看到有一万家,到这时不足一千家。”

这场战,远远都没有完。

幸好代州城拿下,河东局势就可以完成。

枕清在路上听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

齐离弦攻陷忻州,杀了忻州刺史;又攻陷了定襄、秀荣等县,水陆并进,用船运粮,向西溯黄河而上。

云行野在岚州派遣江诉手下的将领张飞飞、邓跃带几千兵马与齐离弦会合,共十几万人,号称有三十万,在并州曲阳扎营,在赤塘关修筑宫室,派人和云行野与江诉互通消息。

江诉分析其中各种局势,顺势听一听商震与北肆野的看法。

他们二人行军打仗多年,自然是看得明白,自然知道江诉这样的方法虽然险要,但是也是最快最有效的。

就是不知道江诉如此激进所为何事?

听到这样一通的算计,云行野倒是没有其他的顾虑,频频说好,高兴得合不拢嘴道:“我有你们,真是我的一大幸事!”

商震碍于云行野在面前,没有开口说话,反倒是顾着面子隐忍到最后,直到北肆野把人推走了去。

商震走在河边,踢了一颗石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也发现了是不是?他这个做法太过冒进!”

“你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北肆野倒是觉得还好,“江诉并非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反倒是想得太多,才选择了这样的法子。对付阿之奎只能智取,而非蛮力。”

商震嘟囔道:“你就护着这小子吧,我看他的心跟着沿溪跑回长安去了。”

北肆野瞧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指着嘲笑道:“能不跑么?当初你家那位小娘子叫江诉来陇右,江诉听话跟了过来,然后到了快一年的时候枕清才现身,不久前又来了河东,河东一打战,江诉接令,旋即跟了过来,两人在河东又是好几月不见,现下枕清又要回到长安,江诉被迫留在此地,换作是你,你会高兴?他们正巧新婚燕尔,聚少离多,这离得也太过了。”

被这样一讲,说起来枕清都有自己步子可走,而江诉像是追寻着而去,换而言之,一个大男人追着一个小娘子屁股身后跑,这个小娘子还是自己已经过门的妻子,这算个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