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嘉颂当即闭上眼睛,抬手从文征的额头、鼻梁、唇瓣、下颚,一点点朝下蔓延,她的手指顺着喉结一路往下,她不知道该不该停,可是文征没有说,那么应该是可以的。
于是她碰上了那处最隐秘的位置,感知他浑身僵硬的身躯,突然觉得有些滚烫炙热,她嗓子发痒,顷刻间,开了口:“文征,我不想离开。只要你求我留下,我就不离开。”
云嘉颂的手堪堪停留,她仰起脖颈,鼻息之间的温热全部铺洒在文征的面庞,只为感受他因为自己错乱的心绪。
文征迟迟没有说话,他感受到云嘉颂对自己态度的不满,手中的动作微微用力,疼得他闷哼一声。
文征忽地握住她的手腕,眸子沉沉望着那张面容,直白问出长久以来的疑惑,他道:“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你不是孤儿,也不是被人丢弃才跑到这里。你有家人,你应该回去了,他们会着急的。”
原来他知道,一直知道自己编造了谎言。
可能是相处的实在太久,而她的谎言又太过拙劣,于是才在今日,踩在即将出格的那条线说了出来,只为了警惕两人都应该清醒些。
可是人生哪有一辈子清醒的。
云嘉颂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倾身吻上了文征的唇瓣,她喘气道:“我当初骗你只是为了想留下来,你若是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究竟是谁,我都可以如实告诉你。但是文征,你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对么?”
将谎言袒露,只为求得真心。
没等文征回答,她抬手在模糊的胸膛那一处继续点了点他的心口,“你别想骗我,你的这里,在说你爱我。”
所有的引诱、试探、迟疑、困惑,都在这次寻到了答案,所有手段在真心面前,都可以弃之如敝履,不值一提。
那夜的他们彻夜狂欢,一直到天亮都未曾停歇。
云嘉颂心满意足,觉得在这里,能与文征地老天荒,似乎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倘若她不是云家的小娘子,只是她自己口中的乞儿,或许这件事真的能实现,只不过她有自己的家族,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即使是她不喜欢不愿意的。
她是自私的,也是懦弱的,倘若在没有被发现之前,她想为自己而活,亦是贪一贪欢。
可是这个地方,终究是被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