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 / 2)

狼来了的故事谁都清楚,但是如何把握这个度量,却令人捉摸不透。

彼时云行野正好又要攻打忻州,定然要向岚州征调军粮。只是不知道是何缘故,这位岚州刺史因与云行野有矛盾,关闭粮仓不给军粮。江诉却也不惯着人,待此战大获全胜后,直接下令抓了这位岚州刺史,关押进了大牢,隔日就被处死。

所有人都震惊江诉行军作战的头脑,更加佩服他不拖泥带水的犀利手段,他的名字霎时间传遍了河东,也有人传言江诉早已立于不败之地,明明才是二十出头的郎君,不禁感叹佩服,甚至不少人还想问一问这位郎君可有婚配。

最后竟然还问到了商震头上,商震随即大怒,可又不知如何说,恰逢江诉与枕清正好闹了一点小情绪,总是叫人担忧会不会被人见缝插针。

不料还是江诉将那些人一一解决了去,他告诉旁人:我早已有娘子,这位娘子是我非常喜欢的贵人,追了许久才追到,切莫不要惊扰到她的耳中,倒不是我害怕她知晓,而是我怕她见不着我,又听到这些事从而胡思乱想。

去往长安的路上,枕清确实听到了不少消息,令人胆战心惊,薄映禾去了长安,太后恰好生病,禹王正好遇刺。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不是薄映禾所做的。

枕清心绪不由飞远,她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神色,以及身旁抱着孩子的郁华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一股推手的魔力,那是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走向。

郁华隐注意她的目光,唇瓣微微张开,想要说点什么,却在下一瞬,枕清别开了眼,抬眸顾向外边,手指克制不住的卷紧。其实这一路走来,枕清都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在禹王身上,除了他,好似没有第二个人选。

那日她说不是禹王的时候,陈谷看似信了,实则没有。他的目光似乎在说,是枕清自己不忍心下手,所以他也跟着她的想法而走。

可真的是禹王么?相处了许多年,枕清能感知到禹王是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一个人。他既温和认真,也利落干脆,他心肠甚软,却也告诉枕清在性命攸关之时,拿紧手中的刀。

在雷州的时候,她觉得禹王与其像是她的父亲,倒不如说更像是她的老师,教会她即使站在高位,也绝不骄傲,落在低估,也不看轻。这样一个人难道真的会用许多残忍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枕清不信。

她现在的每一次的克制,帮助,温和,都带着禹王言传身教的影子,就这样,一路来克制她的血脉。

枕清想得头疼欲裂,忽然有一双很小的手掌上递来了一颗糖果,她恍惚抬眼,见到了郁华隐怀中的孩子眼睛颤颤地望着她,小心翼翼道:“师母,你不要难受,给你吃糖。”

“师母?”枕清轻笑一声,眼中含着讥笑望着郁华隐道,“你教的?”

郁华隐被枕清的眼神看得一顿心慌,她忽地垂下眼睛,迟迟没有开口,正在尴尬氛围蔓延之际,枕清换作另一番漂亮可亲的面容,笑着接过小孩手中的糖果道:“师母接下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孩只是木然地望着枕清,随后眼巴巴地看向郁华隐,郁华隐感知两道传来灼热的视线,良久后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尚未取名字,要不你来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