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 / 2)

枕清旋即睁开眼睛,她欣喜地望着老者,老者也是跟着一惊,看来是因为禹王心中也有放不下的人,他当即去为禹王把脉,脉象虽然微弱,却也逐渐活了过来,他的轻轻点头,枕清看得明白,她喜极而泣道:“阿耶,我不是让你在长安城内好好的吗?怎么会发生行刺的事情,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有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容?”

禹王嘴角嚅嗫着,气息微弱,说个字都费劲,枕清似乎才想到,她当即又道:“阿耶先不必讲话,等把身子养好了再说也不迟。”

“真是好一对深情厚谊父女啊,这样的亲情真叫人感动落泪。”一道女声从门外传来,声音响亮清脆,一听就是长年身居高位的气派。

枕清即使没有见过那人,却也能感知到这位就是太后殿下。

她眼角还挂着残泪,闻言旋即抬眸望着太后。云嘉颂站在大门之外,挡住屋内的大半光彩,她身上是厚重雍容的华服,而仰望的姿态,将她衬得更加尊贵高大,即使背着阳光看不清尊容,却也能感受到那气派模样。

屋内细腻雕刻的窗棂透出丝丝缕缕的光彩照射在屋内,却也显得极致昏暗,就好像每个人都站在各自的牢笼之中,难以动辄。

枕清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般想法,她缓缓站起身,第一次直面太后殿下。

其实很早之前,枕清便有许多次与她碰面的机会,可是那时的枕清并不想见她,便也称病推辞。

她没有被强硬的气质所震慑,她的目光微冷,直言道:“太后殿下,你挡住屋内的采光了,倘若你是想进来看阿耶的,那就进来,倘若你是想要见一见阿耶究竟是否还活着,那么方才你也听到了,还活着。既然知晓了答案,可以走了。”

这样的逐客令,不禁让所有人呼吸一顿,紧张地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状态。

所有人都不知道枕清竟然如此大胆,甚至还敢冒着被杀的风险说话,倒不是她没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相反,是有一定的底气才敢开口。

枕清并不喜欢太后殿下方才所说的话,听起来就挺刺耳的,倘若是在之前,她或许会忍让,可是她手中也有不少的底牌,所以她不必惧怕太后殿下。

况且她的身份,早在被云行野知道后,就已经瞒不住了。她在河东做了什么,与江诉又是什么关系,和禹王又如何谋划的,现在的太后殿下知道的一清二楚,没必要装傻去瞒着什么,反正大家都是赤坦坦的。

太后殿下眼中携着赞赏,她笑着走了进来,这是她第一次走进禹王这间屋子,前几日一直都只敢在外面看着,她忍不住环顾四周的位置与摆放,居然还产生一点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