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均听到此话,脑中的一座山轰然倒塌,神情骤然一变,他整个身子都随之而来的僵硬,仿佛没有回过神来,良久后,他匆匆后退道:“没想到小娘子与江丞相成了亲,江丞相的确是个很好的人,与小娘子极其相配。”
听到这话,谢长均仿若松了一口气。江诉是个很厉害的人,倘若枕清选择的是他,谢长均自然是无话可说的。
他面上重新挂起微笑,非常标准地拱手告退后,脚步稍微踉跄了一下,却也仅仅只剩下释怀。
在不远处的太后看着这一幕,掩面笑着跟旁边的义宁道:“她就是看得太清楚了,心里只能装得下江诉一个人。倘若是我,我一定不会说,若江诉真的战死了,或者是我不喜欢了,我还能退而求其次,把每个人都收进来。”
义宁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可是枕清不会是这样的人。她是宁缺毋滥,不喜欢的,她不强迫自己去沾。倘若是她喜欢的,那么就算是那个人再不起眼,她依旧会放任自己靠近。
“你说,文征是不是和枕清很像?”太后殿下没有听到所想要的回答,徐徐望向他。
“不像。倘若是感情,或许是的。”义宁拱手道,“禹王的事情,殿下还想要瞒着沿溪多久?”
云嘉颂看了一眼义宁,她面色淡淡的,气度确实一如既往地沉稳:“你这是在怪我吗?怪我瞒着她,可是你不也瞒着她么?你啊你,心思都藏在心里,还真以为谁都看不出来了么?”
义宁道:“她本就不喜欢我,我们两人从小到大就从未好好相处过,现如今都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装作不认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下一辈也有下一辈的苦孽要走,云嘉颂也不多言,她开口道:“你阿耶一直催着我给你找亲事,我觉得许家娘子或许不错,要不要见一见。”
义宁本来就无心娶妻,只钻研在医术身上,还从未对旁的东西花过心思,他出口就是想拒绝,云嘉颂哪里看不明白,她继续道:“那徐家小娘子和你一样,也是医痴,或许你们两人在婚后还能讨论一番,不许这么着急地拒绝我,见一见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听到这里,义宁就已经察觉到难以拒绝,他深吸一口气,抬眸看着枕清离开的背影,倏地道:“好,那就见一见。”
这见一见的事情还是传进了枕清的耳中,倒不是她消息能有多灵敏,当然是因为太后殿下跟她说的。
这许家小娘子枕清还是挺熟悉的,上一世她当皇后的时候,召见这位小娘子,在那时候竟也结成了深厚的情谊。
不过这情谊也只是那小娘子想要攻克疑难杂症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