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诉听罢,自然是不肯同意,但是北肆野这张巧嘴能言善辩,一番颠倒黑白,倒也真的打消了江诉一些顾虑,江诉也没有往其他的地方想去,只觉得他们二人家国情怀如同年少那般模样,就好像从未老去。。。。。。
再经过北肆野一番调侃:“来听,你难道真的看不起我们这些老顽固?真的觉得我们到了如今岁数,便已是毫无用处了吗?”
“万不敢如此想。”江诉反驳道,“我再多派些人马,如果察觉到了危险,里面退回,会有人前来接应。”
如此来回,便也敲定了日子。
这段时间牧青都在后方储备力量等着江诉,他这人稳妥,虽然不像是邓跃与张飞飞那般可以作为前锋的冲劲,但也确确实实是江诉极为有力的臂膀。
是夜,牧青坐于树梢之上,他看向远方朦胧的山色,见到江诉走来,他神色镇定,作揖道:“将军。”
他这改口倒是快。
从最开始的小子,到后来的中丞、长史,直到现在的将军。
江诉漫不经心地摆手,他递过一坛酒水道:“这里没有旁人,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我们两都是十多年的交情,无需拘束。”
牧青平日就寡言,和江诉在一起时,两人都说不出一个字,唯有在陇右时期,有卷柏在的时候,话才稍微多一点。
但更多时候,是卷柏逼着牧青给自己一点回应,只要有了开头,回应就变得多了。
卷柏啊。
他们两人仿佛都想到了一处去,但都没有开口。
夜晚的秋风寒冷刺骨,簌簌飘零的叶子也极其孤寂,就好像是最落寞的时候。
半晌后,牧青灌了一口酒水,点点辣味直冲喉咙之中,他不常喝酒,面颊连着脖颈都开始泛起了红,他慢慢开嗓道:“我昨儿梦到了卷柏,我梦到她跟我们说,她想吃羊肝毕罗、蟹黄毕罗,还有都督夫人所做的樱桃毕罗。我说我没有,她就开始骂我了,脾气可真坏啊,在梦里依旧是那么坏。”
江诉心中被牧青提起来,便是一顿,他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可是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了。
牧青从喉咙之中发出一声很愁闷的笑意,眼神没有平日那般沉默凌厉,他倏地沉眼,喟叹道:“可即使脾气那么坏,我还是想听她能多骂骂我。你说她总是说自己贪生怕死,只想要躲在我们身后,一定要做一个活到百岁的女魔头,那天她拉突厥王子下马的时候,被马匹踏过的时候,究竟是这么想的,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