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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讲的官吏面色苍白,呼吸一顿,他指着枕清,半晌没开口。
杀鸡儆猴的事情,这位女娘做的可不少,现如今的手段已是手下留情。所有人都不敢多言,最后登基的人也只能是这个极其容易把控的裴聿怀。
所有人都沉默无言,却也默认了这样的行径。
举国哀痛,郁华隐经过此次,终于能堂堂正正地牵着裴聿怀走进皇宫之中。
其实枕清知道圣上不死,郁华隐定无翻身之力,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动手杀了圣上,此次的行径所有人都觉得是枕清下的毒手,但枕清并没有暗中让任何人去刺杀圣上。她曾怀疑过是否是郁华隐,可郁华隐在长安之中并无势力,自然不可能是她有所动作。
这人看似是在帮着枕清,其实是将一切苗头都对准了她,毕竟所有事情是她坐上了渔翁之利,大家一定认为是她。
既然如此,那便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手段残忍恶劣,恐惧于她的动作,坐实这个恶人身份,倒也无妨。
山高水远浪天涯(二)
太极宫的灯火未灭,枕清坐于桌案前,看着手边的札子,一份份都是明里暗里讽刺她的,她唇瓣勾起嘲讽的弧度,简直可笑。
告状告到她这里,不知死活。
她倒也没让着,直接批注上,若是真感念先皇与太后,特允诸位辞官,为其守灵三年,以表忠心。
那群老头看到后,想必都要呕得吐血。
未几,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本札子上,那是秋迹写的,说想问一问盐商的事情,枕清一时间还没回过味来。河东已经取胜,江诉他们凯旋,肯定要在河东盐池好好回一回空虚的国库。
只是着秋迹真的不知道,她就是枕家女,而他竟敢不避开她,甚至还能安然无恙地看着她身居高位。
究竟是心太大,还是说,他仍处于不知道的位置。
并非是秋迹不知道,而是知道了也无可奈何。
秋迹看着为首的沈昌砥,他心下不禁开始担忧了起来,他问道:“现如今朝廷竟让一个女子把控,简直是不可理喻!偏偏那些全都听她的,倘若是收拢,恐怕是难。”他苍老的目光匿出精光,“不过我听说江诉要回来了,他与云行野手中掌控不少人马,倘若我们将其收拢,是不是就有回旋抗衡的余地?”
听了一会的谢冠,他呵呵一笑道:“你也不必担忧,我手中还有兵力,前段时间二郎替我寻回来兵符。不过这江诉恐怕是难以拉入我们这边,之前还在朝中,他就一直在太后与禹王跟前斡旋,沈阁老是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