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清说:“你也知道我走错了也不来提醒我一下,自然要生气的。”
“我错了,下次我一定说。”江诉道,“可是,我很生气,生气你瞒着我去做这么可怕的事情,生气你昨晚拿起刀刃划伤自己。可我最气我自己,如果我能再厉害一些,也许你就不用那么痛苦,也许早早就能发现这些问题从而制止他。”
这不是江诉的错。
枕清与江诉相处,知道江诉生活在幸福的世界里,这里的阴谋诡计,私与利的构建,江诉很少碰得到,他一个人能走到如今这一步,相当厉害了。
她笑笑说:“你已经很厉害了,江诉,你帮我了许多。”
今日这场午膳,每个人都格外安静,吃饭的时候,闭口不言,生怕做错了什么。
枕清没有与江诉说话,一直默默吃饭,所有人忽然发觉,昨日的情况比他们所想的更加激烈。
好像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待众人都下了饭桌。邓跃叹了一生气,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看人眼色吃饭的日子。”
张飞飞附和道:“我也是,这大冬天的,吃得我一头冷汗。”
两个始作俑者原本是想着在饭桌上稍微缓和一番,可是见他们都是如此模样,也整得他们不自在了起来,只好安安静静地吃完饭离开。
江诉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枕清将自己这段时间的规划都通通告诉了江诉,她思索道:“自从前日那样被我逼问,秋迹心中一定是会对沈昌砥起疑,而且他会退出朝局,届时,我让沈昌砥担任两职。”
江诉看不出来秋迹那样的人会心甘情愿地退出朝庭,做一个闲云野鹤地闲散人,他见枕清笃定,询问出自己的疑惑来,“你为何觉得秋迹一定会辞官?”
“自然是因为沈昌砥就是枕淮。”
枕清拿出枕家的册子,上面不仅有枕家所有人的名单,还有参与枕家一案的所有人,翻开的第一页赫然出现秋迹的名字,她说:“你说我与沈昌砥的关系能不令他惧怕么?况且,他参与这一案,与之前种种的符家与柳家,沈昌砥未必会放过他,而我也不会保他,他在朝中就是眼中钉肉中刺,肯定要跑。”
她说起来还有些疲惫了,昨夜都没睡好,看了一眼沉思的江诉,说出另一件更惊奇的事情来。
“先前我怀疑梅海没有死,没有怀疑错。”枕清非常笃定道,“当初在我们成婚那一日以梅海出现的人是沈昌砥,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梅海,沈昌砥换了人皮面具,而他现在在朝中的模样,恐怕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