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一听就笑了:“那是你没文化,不能怪我。”
只这一句话便气的沈妄姝直跳脚,而沈望舒则是不再和他斗嘴,气定神闲地走进了沈向远的书房。
沈向远正坐在桌前伏案看账本,一听见有人来了,便抬起头向门口看了过来。
沈向远今年不过四十五岁,容貌比一般的中年人要显得年轻许多,他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与沈星遥瞧着确实有五六分相似,想来年轻时应该也是个英俊青年。
只是他本人穿衣风格似乎也贯彻了他的极繁主义核心:沈向远身穿一件仙鹤祥云纹的绛色蜀锦长衫,头戴青玉发簪,腰带上头镶嵌着大大小小七颗宝石,下头还坠着两枚玉佩和几个香囊,沈望舒下意识往他的鞋子上瞅了一眼——还好,上头没镶什么宝石,否则她实在很难忍住自己想要破口大骂这些死有钱人奢靡浪费的冲动,从而害自己暴露了身份导致任务失败了。
但沈望舒还是下意识说了句:“哇,他穿得好土啊。”
沈妄姝气得哇哇大叫:“你还说你没骂人!”
“哪儿骂人了,我实事求是啊。”沈望舒小声嘟嘟囔囔,好在沈向远及时开口与他们兄妹二人说话,这才打断了她们二人。
沈向远倒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是回了家总归要同儿女说几句话,问一问他们的生活与功课,再把自己买回来的礼物拿来给他们都分了。
他给沈望舒买了许多的首饰与胭脂,许是在外头见到什么好看的,就一股脑地都买下来给了她,沈望舒生平哪受过这般待遇,看着这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礼物,一时间都有些懵了。
沈向远还犹不满足,笑嘻嘻地问沈望舒:“囡囡生辰快到了,可想到要什么礼物了?”
沈望舒没着急回答,而是先问脑子里的尖叫鸡:“你爹疼你吗?”
“我爹当然疼我了!”沈妄姝一说到她爹和大哥,便有种说不出的自豪,“便是我闯了再多的祸,他都几乎没有责骂过我。”
想来也是,若不是她的家人对她这般无底线的溺爱与包容,沈妄姝也不可能变成一个自大又自私的女配了,沈望舒觉得自己简直多此一问。
因而她脱口便说道:“我想要叫爹爹将家里的事业交给我打理。”
她话一说完,在场的三个人都懵了。
沈妄姝最先反应过来,她问:“你来真的啊?”
她没想到这个沈望舒行动力竟然如此之强,昨夜才在盘算要继承家业,今日就这样冲沈向远说了出来,连等都不愿意再多等一日,更别说给时间让自己劝说沈望舒打消这个念头了。
但沈望舒却秉承着今日事今日毕、早作准备早应对的人生信念,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情,就要像个推土机一样勇往直前,生怕自己将来为自己的迟疑而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