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这罚得不重,却也不轻,既不会对她们母女二人造成什么严重的身体伤害、落下残疾,又能叫她们三位一体吃够苦头,狠狠地吃上一个教训,沈向远稍一思忖,边点头答应了。
“就这么办吧。”
这一出闹剧就这样散了。
沈望舒吃过药,不过两刻钟便已觉得身上大好,沈向远见她无事,前院又还有事情未处理完,问过她几句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而柳半夏叮嘱过沈望舒接下来几日如何吃药以后,也要回医馆去了,沈星遥感谢她救自己妹子一命,自告奋勇地要送她回去,一时间这厢房里的人便去了个干净,偌大的屋里只剩下了沈望舒与陆晏时两个人。
按说陆晏时一个外男,并不应该在未出阁的小姐房里多呆,只是今日他从吴应春手里救下沈望舒,又及时发现物证,当属功劳最大,方才屋里又乱成一锅粥,因而并没人想起要请他出去。
就连陆晏时自己也忘了。
他担心沈望舒受了委屈,也担心作恶之人不能得到严惩,就这么像尊雕塑似的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窗外的日光斜斜地洒在沈望舒的床上,看那姑娘坐在阳光里哭,坐在阳光里笑。
他惊叹于沈望舒生而平等、法制为上的言论,更觉得自己从前对她误会颇深——沈姑娘虽然骄纵,却十分有学识、有胆识,虽说平日里爱捉弄人,可本性却是不坏的。
再说了,她有这样的美貌、这样的家世、这样的见解,便是骄纵一点又能如何呢?
沈望舒这会儿才发现陆晏时还未离开,忙开口向他道谢:“今日多亏陆公子相助,倒叫你看笑话了。”
陆晏时摇了摇头,道:“陆某不过举手之劳,姑娘不必言谢。”
“今日你也累了,”沈望舒冲他笑了笑,“不如先回去休息吧,改日我身子好了,再登门向公子致谢。”
陆晏时却没答话。
他向前走了一步,叫自己离沈望舒更近了些,这才向她作了一揖,低声道:“其实方才在下会去春风苑,是有一物想要赠予小姐,才专门跟着小姐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