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2)

却不想她这话一说完,就听见方才一直一言不发的柳半夏突然直言道:“这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虞姑娘何必妄自菲薄呢?”

她见不得沈望舒被人欺负,因而即便人微言轻,也要想办法替她争辩一句什么,倒是沈望舒听见这话,差点就笑出声来。

人说虎落平阳被犬欺,更何况你们这对狐假虎威的母女?如今天高皇帝远,虞大人本人又不在这里,她们二人吃一点点的亏,也是正常的嘛。

恐怕是虞妙瑛长到这个年纪都没吃过这样大的鳖,叫沈望舒又如何不想笑?

“她这会儿肯定在心里记恨我了,”沈望舒半点不生气,还能笑嘻嘻的和沈妄姝打趣,“给她一个死亡笔记,她能从封面到封底上都写满我的名字。”

好在赵知府适时跳出来缓解气氛,又是吹捧虞氏母女二人,又是哄一哄在场的各位权贵乡绅,总算将这一页揭了过去,众人又摆出副和乐融融的模样,继续吃席了。

沈望舒一点也不奇怪这些人翻脸比翻书快的本事,和陆晏时二人又一前一后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席间她还不往往沈星遥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对着欺负自己妹妹的虞妙瑛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后面见沈望舒无事,这才转过头去和别人说话,是再也没看过虞妙瑛半眼了。

“你大哥能喜欢上柳半夏,倒也不是件坏事,”沈望舒有些感慨,小声地向沈妄姝道,“至少不跟虞妙瑛纠缠在一起,就又少了一个造成你们家悲剧的必要条件了!”

到酒席过半时,赵知府已经喝了个微醺,满面春风地去叫了陆晏时、柳半夏和梅停云三个人过来,大笑着将这三人的功绩介绍给了在场的众人,尤其是虞氏母女。

其实赵知府并不是什么惜才之人,也算不上什么清廉父母官,会把陆晏时他们三人介绍给虞大人的家眷,也不过是想要借着他们三个的由头,炫耀一番自己的功绩罢了——因为他赵知府的知人善用,才让这三个年轻人在这场灾祸之中崭露头角、将损失降到最低。

且他虽算不好官,却十分懂得为官之道:这陆晏时与梅停云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子,开了春以后就要上京赶考,凭他们的本事,将来考取功名绝非难事,他要他们二人记得,是他赵知府当年为他们做了引荐,才叫他们能够攀上三品大员的裙带,日后飞黄腾达了,莫要忘了他的提拔才是!

只可惜了,虞妙瑛注定是和这三个人站不到同一个阵线上的——她们一家人都是当朝太子的羽翼,又如何能跟这个皇位竞争者走到一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