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乱,恨不得手脚并用地向她解释清楚,倒叫他看上去像个抓耳挠腮的猴子,急的都要原地打转:“就是那什么,我把你当朋友!对,朋友!”
“今日若是,若是陆晏时遇到一样的事情,我也是这么帮他的,对!”
柳半夏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突然听得身后的门被人打开,灿若朝光的沈望舒探出个脑袋来,奇怪道:“你俩躲外头干嘛呢?还不进来吃饭?”
活像个催孩子吃饭的妈。
沈星遥和柳半夏当即装作没事人一样进了屋,略带尴尬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沈望舒这才端起酒杯来,笑道:“好了,多的不说了,祝各位元宵快乐,也祝二位公子金榜题名、直上青云!”
众人当即起身与她碰杯,也跟着说了几句祝词,便有说有笑地吃起了酒,这一个冬天他们都过的甚是辛苦,一直到了今日才终于算是清闲了下来,想到不日就要各奔东西,免不得又有些惆怅了。
梅停云笑着说了句:“日后我一定回来再与各位相聚。”
沈星遥接了句:“好,到时候我一定在醉仙楼给你订桌大的!”
他们五人正说着话,沈望舒的侍女却突然推开了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青瓷的酒壶,走到沈望舒的桌前放下了,道:“小姐,这是隔壁送来的,说是元宵节给小姐助助兴。”
沈望舒有些诧异:“隔壁是谁?”
侍女道:“说是赵大人和虞夫人、虞小姐一家。”
沈望舒皱眉:“不可能这么巧吧?”
当然不可能这么巧。
显然是虞妙瑛一开始就找人打听了她要在哪里设宴,专程也来这里找她麻烦的,这酒送过来哪里是来助兴的?来索命的倒还差不多!
只是人家到底是做官的,前头有个本地的赵知府,后头还有个了不起的太常寺卿和太傅,她这小小的商人都哪里开罪得起?既然人家都已经挑衅上了门,她即便明知道前头有诈,也不得不在礼节上做到了位,必须要去隔壁那个包厢里,感谢几位大人的赐酒。
陆晏时倾过身来,道:“我与你一同去。”
沈望舒向来不怕事,又听得陆晏时要陪自己,当即站起身来,对侍女道:“去拿一壶梨花酒来,跟我走。”